埃尔德端着酒杯,侃侃而谈道:「巴尔扎克先生,您得知道,真正有实力的公司,往往不会在酒馆闲谈里让人随便听见名字。我们在伦敦的法务顾问,个个都曾给议会写过意见书。我们的译者,有的在牛津、剑桥教书,有的给外交部起草过公文。至于印刷设备嘛……呵,您应该知道泰晤士河畔的舰队街吧?我们在那儿占了三成产能。」
「我的上帝啊!」巴尔扎克的眼里冒着光,仿佛已经看见一迭迭英镑票子从泰晤士河边飘进他口袋:「倘若您说的是真的……三成?这可不是小数目!」
埃尔德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把手一摊道:「说句实在的,我们公司现在只缺一个法国的拿破仑,大船航行靠舵手,我们需要能在文坛上把旗子插遍欧洲的那种人。就像在德意志有歌德、在苏格兰有司各特,在英格兰嘛……狄更斯先生最近的确声名鹊起,但说到底,他还是年轻了,而且最近他的重心都放在了戏剧创作上。我们想来想去,这样的人在英国找不到,那就只能来法国找了。至少在我个人看来,巴尔扎克先生,您是非常有潜质的。」
「先生,您真是慧眼识珠!」巴尔扎克立刻被捧得心花怒放,连肚腩都激动得抖了几下,他用力握住了埃尔德的手:「不是我在恭维您,您的这些话,比那些酸溜溜的文艺评论家要公正一百倍!」
维多克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抽,要不是他知道帝国出版公司其实就是《英国佬》的马甲,光是靠埃尔德这副正气凛然的模样,连他都差点要信了。
巴尔扎克激动地往前凑了凑:「那我能否斗胆问一句,帝国出版公司与……呃,伦敦的那些报纸、杂志是什幺关系呢?比如说《英国佬》、《泰晤士报》什幺的……」
「《英国佬》?」埃尔德不屑的甩了甩手:「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如今的《英国佬》,也就靠那位沃尔特·司各特的传人挑大梁,不过依我看,再过不久就连他也独木难支了。您知道现在伦敦的上等人都在看什幺吗?」
「看什幺?」
「看《火花》!」埃尔德端着红酒晃了晃,神色一本正经道:「至于《泰晤士报》,那是我们旗下的,作为伦敦证券交易所的上市公司,我们在《泰晤士报》有股份的。巴尔扎克先生,您要明白,《英国佬》嘛,说到底只是家报馆杂志社,而我们帝国出版公司,是可以让您的名字写进整个世界文化史的。不过嘛,虽然我个人是支持将您选为公司在法国的代表作家的,但是吧……」
巴尔扎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