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不止一次在信中怒斥白厅,他直言:「与财政部斗争的麻烦,远胜于和法国人作战。」
不过最让威灵顿公爵感到不满的,还是当年他在维多利亚战役中大败法军,打算越过庇里牛斯山脉攻入法国本土时,被外交部勒令暂缓推进,以免破坏英国正在与波旁王室进行的秘密复辟谈判。
而这样的情况,在威灵顿公爵功成名就当上首相以后,也没有太大好转。
亚瑟就经常听老公爵抱怨白厅经常会对他的命令故意拖延,财政部甚至多次拒绝执行他未签名的财政拨款,以致于公爵时常感叹:「他们宁可与内阁作对,也要遵守他们那套规章程序。」
不过,这些抱怨也都是七八年前的老黄历了。
在几年前的皮尔内阁时期,威灵顿公爵倒是认认真真的遵守起了书面批准制度,虽然这样做很没有他想要的效率,但起码程序上终于让白厅满意了。
就连威灵顿公爵这样的人物都被白厅的官僚们「驯化」了,势单力薄的查尔斯·肖,确实没有向内务部常务次官叫板的本领。
在肖离开会议室前,他几乎是本能地敬了个军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至于亨利·霍布豪斯那边,这位前任内务部常务次官、现枢密院顾问官几乎整场会议都在打盹。
待到会议室的人群散去,他才缓缓睁开了眼,望着桌上那杯已经冷透的茶,叹了口气。
他慢慢站起身,拄着手杖走到菲利普斯身边:「我看啊,是该让年轻人多动动笔,我这个老家伙就不多参与了。」
菲利普斯连忙站起身,罕见地放缓语气,脸上也带着笑容:「阁下,能与您共事,是本部的荣幸。」
「荣幸?我都已经荣幸二十年了,就让我解脱解脱吧。」霍布豪斯笑了笑,把那枚磨得发亮的怀表塞进了上衣口袋:「万幸我这把老骨头还走得动内务部的楼梯,塞缪尔,有什幺不明白的就去咨询我们年轻的秘书长亚瑟爵士吧,送行就免了。」
菲利普斯毕恭毕敬地目送着霍布豪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直到确定老上司真的走了以后,他才转过身,看向仍旧留在原位、低头整理文件的亚瑟。
「亚瑟爵士。」菲利普斯伸手挽留道:「请多留一会儿。」
亚瑟没有动,只是轻轻擡起头。
相较于不敢和菲利普斯叫板的查尔斯·肖,亚瑟倒没有那幺畏惧这位内务部行政体系中的话事人。
毕竟,他不是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