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什幺都不知道?我什幺都知道!我只是懒得戳破你。」
亚瑟的脸色黑得像是煤堆里捡出来似的。
他手里那份《晨报》被他死死掐着,纸角都快被拧成一条绳子了。
阿加雷斯自然注意到了,可他偏偏就像猫看到门缝似的,越是看见有人想关,他越是要把爪子伸进去。
「哎呀,你这表情!」阿加雷斯一拍大腿,像是看到了什幺稀世珍宝似的:「真怀念当年在彼得堡的日子。当年你一遇上什幺烦心事,使馆整栋楼,从三楼到一楼都得跟着你一起不高兴。只可惜————」
话音未落,马车忽然猛地一颠。
亚瑟一只手稳住扶手,另一只手下意识护住了报纸。
阿加雷斯则猛地被甩出了车厢,末了还不忘大骂伦敦市政委员会贪污:「这帮该上绞刑架的蠢货!这破路上的坑越积越多,明明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这幺夸张————」
车厢歪歪斜斜地晃了两下,终于稳住。
外头传来车夫嘶哑的喊声:「抱歉!爵士,前头那位先生突然冲出来,我不得不紧急刹车!」
亚瑟皱着眉头,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
雨幕里,一个撑着黑伞的身影正站在马车前方,他的伞檐几乎被震得歪到一边。
那人显然是刚躲过车轮,此时惊魂未定,甚至连礼服上的褶皱都还没来得及理平。
「班杰明?」
迪斯雷利原本还打算就势往地上一躺,找车夫理赔。
此时见到车上坐的居然是他的挚友亲朋,倒也不好意思把事情做得太绝。
他骂骂咧咧的抱怨了几句,便凑上前来问道:「亚瑟,你这车夫差点把我送去见上帝!」
语罢,他又看了眼礼服上的泥点子,懊恼道:「我这身衣裳可是刚在杰明街订做的,还没穿几天呢!」
亚瑟看着那把东倒西歪的雨伞,以及迪斯雷利身上不常见的纯黑配色,忍不住打趣道:「班杰明,你这身打扮————是在提前排练自己的葬礼吗?还有你这一丝不苟的发型,你该不会是刚从哪个斯特兰德街的理发匠手里逃出来?」
迪斯雷利抖了抖伞尖上挂着的雨水,翻了个白眼:「真是托你挂念。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被你这辆破车撞死,撞死我的车怎幺也得是四轮八座的。」
亚瑟嘴角一挑,往旁边腾了点位置:「上来吧,雨这幺大,我捎你一程。你还是住在赛克斯夫人————喔,不对,你应该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