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再次上岸。
将领们黑着脸,正指挥着军士们在前方列阵。
军士们一一走下来,有的神色暴躁,有的失落不语,有的惊恐不安。
列阵的命令已经下达,可过了许久许久,士卒们都没能列好阵,有人停在原地,像是根本没听到军令,有人的眼神一直盯着远处,像是在寻找密林和小路。
将领们大多都很愤怒。
费青奴指着面前的一个军官,破口大骂:“犬入的! 我让你列阵! 列阵! 你是聋了不成? “那军官就那麽站在原地,脸色不善,直勾勾的盯着费青奴。
费青奴更加愤怒,他上前就要拉扯那军官。
“嗖!”
军官竞直接拔出刀来。
几个军士大叫着,嘶吼着。
“干什么?!”
陈棱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令人拉开了这些撕扯在一起的众人,有对着费青奴一顿训斥,费青奴低着头,不敢反驳,陈棱训斥完之后,方才看向了那军官,“看好你麾下的军士! 勿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混乱终于是有所平复。
来护儿站在一处小坡上,观察着周围的那些军士们,神色略有些呆滞。
军心彻底散了。
军士们的耐心也到头了,经历了连续的惨败之后,这支军队已经变得很不稳定了,想要逃走的士卒越来越多,而拒绝执行命令的情况也变得频繁。
来护儿甚至不敢强硬的处置那几个对抗军令的家伙,只要一动手,只怕就得激起内乱。
张须陀站在来护儿的身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同样被他所看在眼里。
“国公. .. 此战大抵是打不成。 “
”士气低落到如此地步,若还是要与敌人作战,只怕是一触即溃。”
来护儿抬起头来,眼神悲哀。
“那要怎么办... . 宇文述的军队距离此处已经不远了,我们在河洛损兵折将,一无所获夫 ... 地方上得知我兵败的消息,只怕都会倒向叛贼_. ... 是我辜负了陛下啊 .”
张须陀沉吟了片刻,他开口说道:“叛贼并非是铁板一块,如今因为有荣国公在,故而齐心协力,一同作战...”
“你是想让我跑到江都,等叛贼自己内战吗?”
“有苏威,宇文述等人带头,怎么会有内乱呢?”
张须陀沉默不语。
来护儿盯着远处,缓缓开口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