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锦州的存亡不仅关乎辽东战局,更直接牵动京师安危。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还没等皇帝和衮衮诸公缓过来,西北方向又传来消息,汉中丢了!
辽东虏骑压境,西南巨寇裂土,两个心腹大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向大明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而且一出手,都是直指要害的狠招。
锦州就不用说了,关宁锦防线的核心;而那西南贼寇更是声势骇人不仅能在湖广出动十几万大军与杨嗣昌对峙,竟然还有余力北上,夺取汉中。
大明王朝,仿佛一夜之间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武英殿内,气氛无比凝重。
朱由检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眼圈发黑,连日来的焦虑让他平添几分狂躁。
殿内,六部部堂和阁老们分列两侧,这些平日里气度雍容的朱紫大员们,此刻也难掩惊惶之色。
户部尚书李待问率先出列,朗声道:「陛下,诸位同僚,如今国库空虚,太仓如洗。」
「朝廷支撑湖广大军已经是左支右绌,如今锦州又告急,实在难以维系。」
「眼下国力已竭,无法同时支撑两场大战。」
「以臣浅见,必须有所取舍,集中力量应对一方。」
礼部尚书林欲楫闻言,立刻开口附和道:「李司徒所言极是。」
「臣以为,当全力应对东虏。」
「锦州乃天下安危所系,一失则京师震动,国本动摇!」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礼部尚书傅永淳便高声反对:「此言差矣!」
「那东虏虽然凶悍,但毕竟还有山海关、宁远阻隔,其人也多喜掳掠。」
「而西南贼寇,乃是窃据大郡、建制称王的心腹大患,其志必不在小!」
「若任其在湖广坐大,或者由汉中北上关中,则中原腹地尽在其兵锋之下!」
「攘外必先安内,内部不靖,何以御外?」
「安内?可如今却是内外交困!」
「锦州若失,辽东崩坏,虏骑直叩关门,京师震动,又如何安内?」
「难道就坐视贼寇吞并汉中,威胁关中..
,殿内众臣各执一词,众说纷纭,场面也越来越混乱。
端坐上首的朱由检,听着耳边的争吵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中一股无名火越烧越旺,脸色也愈发难看。
他擡眼扫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薛国观,希望这位首辅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