桢更加破防了。
他嘴角肌肉抽动,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三魂七魄一般。
“竟是刘永宁?怎会是刘永宁?不应该啊!他们都说倭人势头正旺,且京城里头不单单是国子监学生,还有诸多读书人都为之推波助澜,如此大势所趋,竟还会有所出入!
张士元这臭小子,又出老千了么!”
看着略显癫狂的老哥,朱应槐也不由得有些无奈,提醒着说道。
“大哥你似乎忘记了,这元宵灯会便是恩师办的,里头的一干灯谜也都是恩师召集翰林院、西山等各处读书人所出,有经过一些修改,可总归是同根同源。
那倭人就算是钻了空子,可西山只要有人肯出手,那岂有输的道理?
这也是为何恩师让西山学子不可参与的原因。”
还有一点,朱应槐还没说,相较于外头的读书人,西山所学的知识显然更加繁杂,比起那些成日里抱着四书五经死读书的书生来说,西山学子面对灯谜这些玩意儿显然的得心应手。
即便先前让倭人抢占先机,这会儿一路迎头赶上,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甚至于,在朱应槐猜测起来,棋盘街暗处的那些赌场,估计也有恩师张允修的手笔,故意造势,让如朱应桢这般冤大头权贵,再为西山“添砖加瓦”一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输了么?”
站在不远处的酒楼窗子边上,细川伊也幽幽然看向底下的喧闹之声,还有隐隐约约能够看见的皇榜木牌。
木牌很是贴心,十个人采取十个不同颜色,只要记住颜色,远远的也能够看清。
很明显,写着细川伊也的黑色牌子,被放在了第二的位置。
细川幽斋则有些失态,为了今日的灯谜会,他前前后后砸进去五六万两银子,便是为了能在大明争口气,这下子竟全都打了水漂。
“当啷!”地一声,他将桌上的酒菜全部扫在地上。
“怎会如此!明国人不讲道义!我们如何能输?明明一直皆是领先的!”
细川伊也拦住有些癫狂的父亲,不由得劝说道。
“父亲还请息怒,咱们愿赌服输,此番女儿听闻这位‘刘永宁’也有不少西山学子协助,我们输得不冤!”
“这是在作弊!作弊!”
细川幽斋嘴上这样喊着,可父女二人心里头皆是清楚。
这是一笔糊涂账,真要算起来,一二甲前十名有一个算一个,都算不上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