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宝钞司为防止恶意兑银,定下了一人一日只能兑五贯钞的规矩。”
苏家家主苏世济,就开口说道:
“各大族低价收来宝钞,都是勒令手下的佃农们帮他们兑银,一次去几百名佃农排队兑银,宝钞司无论怎样限兑,也是防不住的。”
“是啊,他们操纵佃农挤兑宝钞司,根本防不住啊。”
马长风嘆了口气,这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这些大族们作恶的手段太多了,根本就防不过来。
老田却持不同意见,他此刻微微看向胡翊,目光中带著崇敬之情:
“那些大族手下的佃农们,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这世道的確是乱糟糟的,可是天下间再难的事,也怕『认真”二字,有駙马爷这样认真的人在,就总能驱散一些黑暗,为百姓们爭取到片刻光明。”
只是片刻的光明吗?
胡翊心里默默点著头,片刻也好,至少光明曾经来过,就能给人以希望。
这七八天以来,他看著那些大族们作恶,他们拿著宝钞强买强卖,然后官府擅自增收赋税,倒逼百姓们贱卖宝钞,难以度日。
胡翊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明知道处州当地的百姓们水深火热,却並未加以阻止。
他知道,唯有掌握完整的证据链,將这些大族们连根拔起。
往后,处州的百姓们才有好日子过。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將宝钞全部兑换成银子,然后將其中一半送到指定地点埋好。
然后,就可以布置下重兵,待陆財爷他们挖去赃银之时,將他们一网打尽!
胡翊立即派沐英去调金华卫,老田趁著没事可干,做了几颗特殊的铁藜。
胡翊看他做的那玩意儿,鸡蛋大小的铁球,上面一层密密麻麻的倒刺,像海胆一样,就开口问道: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你又不骑马打仗,用它对付敌人的骑兵吗?”
老田嘿嘿一笑,告诉胡翊,等到抓住黑市那帮人,駙马爷就知道用途了。
接下来派苏家佃户去宝钞司兑银,事情进展的无比顺利。
五万八千三百贯钞,兑银五万八千三百两。
胡翊把借苏家的一万八千两银还了,又把自己的本钱两千两扣除,然后將赃银的一半,按照陆財爷书信中约定的地点,埋在城南十里外的柳河堤下面。
宝钞司在黑市的操纵下,再一次被兑空,而且这一次,胡翊下令让费震打著钦差的名义,加速將银子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