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朱元璋立即来了兴趣,想看他要说些什么。
胡翊便给朱元璋举例子道:
“岳丈,倘若两个人要送一条鱼到河对岸,送不到就要按律遭受惩罚。
这两个人决定偷偷的把鱼吃了,然后一口咬定是中途遇到野狗,被野狗夺去了鱼。
这两人互相作证,鱼虽被夺去,却情有可原,您不会责罚他们,而他们却中饱私囊了这条鱼,这像不像您在地方上推行钱策失败的事?”
朱元璋听他举的这个例子,虽然简单,倒也贴切。
“你这例子倒也生动,钱策推行不下去,地方上都是来找咱诉苦的,地方上同流合污如此,说来还真拿他们没啥办法。”
朱元璋此时不禁吐槽道:
“这帮人一个个的全在找理由,咱要是明著將他们都法办了,咱就成了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暴君。
何况各地都是此类官员,他们加在一起足有上千人,所谓法不责眾,如此之多的人都来推脱,叫咱这个做皇帝的怎么罚他们呢?”
这便是皇帝经常遇到的难题了。
说起来皇帝是天下间的主宰,但政令出了南直隶,便无法推行下去了。
皇帝的手也很短,必须依靠大臣们来治国。
朱元璋就算再多十个分身,都不一定能督促好天下事,毕竟无论是一个人、十个人的精力,都是极其有限的。
胡翊点了点头,见岳丈对自己毫无隱瞒,说出了心里话,他便又道:
“岳丈,现在咱们若是换个法子呢。
这两个人要送鱼到对岸去,您告诉其中那个送鱼的甲,给他密摺奏事之权,这密折单独呈送给皇帝。
甲要负责监察地方上的所有事宜,將其中的坏事都用密摺奏报到您手里,若是监察到地方上的坏事不报,便要他的脑袋。”
胡翊才刚一说到此处,朱元璋立即便明白了。
他当即是眼前一亮,借著女婿的这句话,一时间想到了许多东西,脑海里便有了新思路。
得到启发之后,他立即是相当激动的问道:
“你的下半句话,是不是还要给那个送鱼的乙也叮嘱上几句,也给他密摺奏事之权,叫这两个人互相盯著对方,好叫咱这个皇帝坐收渔翁之利?”
见到朱元璋的政治嗅觉如此敏锐,一猜即中,胡翊立即起身来一拜道:
“小婿这才说了一半,岳丈便已然猜到了,不愧是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