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审问那些犯事的举子们,胡翊也没有閒著,就去找今日那些帮忙的百姓们询问。
他这个駙马前去,第一,他不是府衙中的官差,问话不显得那么正式。
第二,胡翊一向是以爱民、惠民的形象出现在大家眼前,天然便具有这重亲和力。
在这种优势下,他只要一问起话来,线索是源源不断而来,很快就搞清楚了来龙去脉。
“我们曾同一人扭打过,那傢伙明显早就准备好了火折与火把,一衝进去就四处放火!”
“对,我们三五男子都摁他不住,老王被他一肘击得痛苦倒地,我们看出他许多手法,似乎是军中的拳脚。“
有人提供了放火“举子”的线索。
更有大傢伙儿提起了另一人,开口道:
“那个点燃医局库房的,绝对不像个读书人,看模样至少三十多岁,胸膛上有明显刀疤,似是个刀口舔血的浑人。
“他们逃跑时身都得笔直,像是久经训练之,並非寻常宵。”
胡翊一条一条总结,將大家提供的线索记录在案。
但这些线索在指向了这些人后,最终又全都消失了。
当时医局里面起火,大家急要救火,再加上大量举子们衝击进来,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
这几个可疑之人,眨眼便不见踪跡,再想逮到他们都难,后面就更是找寻不见了。
从这些目击线索里面,胡翊断定这些人应当不是举子。
因为从军的军户,按现在的条例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这条例到了明中后期才开始鬆动,匠户、军户们的看管没有那么严了,才能够读书考取功名。
但在明初,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这伙人定然是冒充进来搅浑水的。
胡翊带上了这个结果,然后去问王兴宗。
別看那些举子们闹得欢,真进了官衙,一个个又是怕的要死,他们反而是招的最快、
最勤的那部分人。
王兴宗也是个人精,关於他们受谁指使聚集的话,是一概没有问,就怕牵扯出背后的文官势力,再引来报復。
就只是详细询问那几个带头闹事之人的名字。
结果这些举子们也搞不懂,纷纷都为之错愕,他们这许多人连自己的同伴都认识,可就是不认识那几个带头闹事,又带头衝击惠民医局的“举子”。
从王兴宗查出来的种种线索上来看,与胡翊的看法几乎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