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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翊刚才若有若无的提到了个“刘”字。
这似乎是在暗示,他知道书信是刘黑子偽造的这件事。
而这刘黑子,更是自己手底下的人。
李善长很明显是因为这件事,才变得迟疑起来的。
这令郭兴不禁在想,若是刘黑子的把柄被胡翊抓到了,自己该如何自处?
但他又一想,刘黑子明面上已被滁州知府正法。
明面上都是个死人了,你还能怎么查?
此事应当出不了差错才对。
正在此时,朱元璋为了解开李善长的畏惧,反倒又贡献了一把神助攻。
他假装思虑了一番,然后说道:“眾卿,朕思来想去,常平章对於駙马重婚之事的看法,最为有理。”
朱元璋做出了一个诱敌深入的决定,当庭宣布道:“朕决定,先將駙马胡翊革职查办,待此事水落石出后,再定其罪。”
皇帝终於发话了。
这个决定,就像一颗定心丸一样,直接餵到了李善长的嘴里。
本来,刚才还有些恼火的李善长,这时候竟然產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又行了。
陛下因为造偽书信的事,已经將胡翊革职查办,显然还是相信了此事。
果然,一个善妒、猜忌臣子的皇帝,终究逃不过自己的性格缺陷。
李善长转念一想,倘若此时自己故技重施,不就一样能拿下胡惟庸了吗?
但胡翊刚才那句话,还是令他心有顾忌。
刘黑子的事,当真暴露了吗?
朱元璋从做决定到传旨,速度极快,都没给眾人反应的时间。
但胡翊显然是心领神会。
机灵如他,立即便配合著演起戏来了。
“陛下,臣冤枉啊,臣从未成婚过,这都是李善长在污衊。”
胡翊一副百口莫辩的姿態。
朱元璋冷笑著道:“你既然冤枉,那封书信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你不是说书信乃是个姓刘的偽造的吗?”
“那朕来问你,那人呢?”
“这——”
胡翊支吾著,一时间答不出话来。
李善长和郭兴偷瞄著他的反应,见胡翊说不上来,心道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翁婿这番配合,將李善长的胆子是彻底又激起来了。
朱元璋故意一脸厌恶的表情,瞪著胡翊,阴沉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