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惊得郭兴是魂飞魄散!
他的心理防线终於在此时,完全崩溃,破防了————
“皇上,臣知罪————”
郭兴的崩溃,立即带动了廖永忠那根紧绷的神经。
胡翊的目光再度朝他扫来。
但听殿中“扑通”一声,廖永忠紧跟著跪地认错,哀求起来。
“陛下,臣有罪,臣不该做下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还望陛下从轻发落。”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从高处往下看去。
他对於女婿在奉天殿上的狮子吼,以及那散发出来的威势,並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这不算惊驾,毕竟他们胡家叔侄已经隱忍多日了,压抑的怒火总需要发泄。
令朱元璋真正感到疑惑的,乃是廖永忠啊。
当年刘基进言,小明王不可留。
自己只是稍微暗示,这廖永忠便做事果决,將其沉江。
到后来也吃过败仗,办过错事。
却也是个响噹噹的汉子,有错就认,挨打立正。
如此爽直的个汉子,如今为何变成这等模样?
怎就跪地哀求,如同一条死狗一样?
朱元璋只得感慨一句,人真的是会变的!
其实这件事並不难懂。
先前要在阵前拼命,大家想的是如何灭元,如何得胜,如何保命。
可是,北伐即將结束,大封功臣就在今年,开始到了享受荣华富贵的人生节点了。
谁愿意这个时候死呢?
地位不同了,心態自然就变了。
先前不怕死,现在却惧死,皆是如此而已。
朱元璋心中虽然感慨万千,这些念头却是一闪即逝。
他吩咐胡翊道:“你將此事继续下去吧。”
胡翊伸手招来了刘黑子,叫其就站在李善长的面前。
李善长下意识的迴避,偏过头去。
胡翊却是一把將这老畜撕扯过来,按著他的头叫他仔细看。
“李公,既然都是体面人,敢做就要敢认吧?”
胡翊此言一出,再一次讥讽的李善长自尊心受挫。
李善长似乎也已经意识到,诡辩、狡辩都是徒劳的。
廖永忠、郭兴都已认罪,自己还有何话说呢?
事既然败了,恐怕再无转圜的余地。
刚才他还有些畏首畏尾,不知如何辩驳。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