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当初对於胡翊的期望。
確实啊!
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对於这个女婿的期望都变了!
一开始,是希望他作为太子的属官,先加以歷练,留著未来辅佐太子所用。
到后来,胡翊逐渐变成了自己这个皇帝的手下,开始与朝堂上的淮西、浙东两派抗衡。
再到如今,科举一事重创了浙东文臣,连士林领袖宋濂都收归皇帝自己手中女婿还用一系列妙手,將科举取士的大权,拿回並彻底掌握在了皇帝手中。
整个操作,简直大大超出自己的预料。
之后,又將李善长斗垮,瓦解淮西派系的力量。
便在这几次交锋之中,胡翊已然站稳脚跟,並且自己这个皇帝对他的期许,也在不停的膨胀。
如今,已经在为女婿將来做丞相铺路。
这一切,看似是自己忘了初心。
可再一想,又何尝不是胡翊成长的速度太快,能力飆升所致呢?
朱元璋此时便笑著道:“姐夫说咱叫他做孤臣,那是以前;现在情势又不同,將来他若是执掌中书,真做了孤臣,又如何能办的好事呢?”
李贞笑著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说来说去,还是你对翊儿的期望涨了,想叫他承担的更多些。”
朱元璋並未否认这一点。
但李贞的下一句话,却令朱元璋一时间又是思绪万千起来。
“重八啊,身为男儿郎,何时都不能缺了血性,胡翊既有血性在身,我想咱们不必多虑才是。”
“对。”
此时的朱元璋,恍惚间也回过味来了,不由是自嘆一声道:“姐夫说起了血性,咱这皇帝当了三年,血性却在流失。
想起曹孟德那句诗,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咱的壮心却已在悄无声息中流失了。
"
李贞却不这样看,他反而说起道:“曹孟德一生未能得天下,怎能与你相比?”
“唉,这些年我也都看在眼里,治国守成可比马上征战难的多了;所谓朝事消磨英雄血”,你若像以前那般的性烈,又岂能將钱事革新、鱼鳞图册这些事一一推行到大明境內?
说来说去,位置不同,形势也是不同了。”
对於李贞的这番话,朱元璋不禁从心里觉得赞同,姐夫始终都如此了解他的不易,也算是他少有的知心之人了。
既然赐死李善长这种事,胡翊要去掺和,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