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照目前看来,这些郎中们的说法,与胡翊的说辞一致。
甚至於,他们口中的风险还比女婿说的要更加严重些。
老朱此刻便又提到了观音奴的具体症状,再度开了金口:“朕再问问你断症之事,有一女子,世代生活在苦寒之地,耐寒而怕热。
这样的女子,来到我南方之地,又是夏季,身裹毛毯却只是微微出汗,多日都是如此。
她又虚弱苍白,皮肤没有丝毫光泽,这样的女子,她是五劳七伤吗?”
这回春堂掌柜一听闻症状,心中其实已经下判了。
但凡事不能说的太满,他只得是略微谨慎了些,答道:“陛下,草民认为这症状符合五劳七伤的表现。
从您的描述来看,这女子显然是真阴不足,就连毛毯都很难暖热她的身子,这显然是阳气大虚徵兆,应当九成可能是五劳七伤。”
又中了!
到这里,朱元璋心中已经打消了先前的许多怀疑。
他最后又问道:“这病能治吗?”
“这————”
“实话实说。”
朱元璋催促道。
“陛下,这病不难治,难点在於时间。
近海之处有一种树,名曰铁树,数十年不开,甚至於二三十年都不开。
先师教导草民时,曾经讲解过此病,要想治疗五劳七伤的病患,仿若令铁树开,痊癒之期难以估量。”
听到这话,朱元璋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背过了身子去,沉著一张脸心道了几声惋惜————
看来马所言是真。
观音奴病到如此程度,叫他怎能牺牲自己的儿子,去换回扩廓的归降呢?
他无法放任朱家子孙遭此横祸,更不想老二这一脉断子绝孙。
这种事,断然是不能做的!
朱元璋转念再一想,纵然利益再大,做了此事,將来百年之后又有何面目去到泉下,与朱家的列祖列宗们交代呢?
一念至此,他背著身挥了挥手,语气中带著几分疲惫:“带他下去领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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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公公赶忙將人领走,毛驤此刻进殿来,轻声请示道:“陛下,殿外还有两位名医,还继续问话吗?”
老朱毕竟还是不死心。
又把这两人招进来询问,最后所得的答覆大同小异。
他不由是嘆息了一声,显得有些后悔,心中还多了几分对駙马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