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漠中,许久没喝水的旅人,胸膛如同破风箱般,发出怪异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任何否认在皇帝此刻赤红如血的双眼注视下,都苍白得可笑,且只会死得更快。
然而,他不说话,并不代表这件事就过去了。
「皇皇上明鉴!」
兵部尚书茹瑺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只见他强撑着几乎软倒的肥胖身体,磕头如捣蒜,声音凄厉地抢先辩驳:
「臣等对皇上、对大明忠心耿耿!陕西之事,乃当年太子爷巡视陕西之事,所谓的旧案,应该是贪腐问题。而臣等只是奉命办理相关差事,绝无半点隐瞒!」
「定是那张飙!是其同党!他们知道皇上对太子爷感情深厚,于是借此构陷忠良!请皇上万万不可听信刁民之言!」
「不错!请皇上明察!不过是贪腐之事!我们确有失察!但牵扯太子,后宫,纯属污蔑!」
「是啊皇上!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牵扯太子,牵扯后宫!定是沈浪、孙贵他们同伙,偷盗不成,反而污蔑!」
工部尚书郑赐和吏部侍郎翟善也反应过来,立刻跟着拼命磕头,哭喊着表忠心,将一切推给刁民构陷。
试图将自己从『陕西』这两个字带来的致命联想中剥离出去。
「奉命办事?绝无隐瞒?纯属污蔑?」
老朱缓缓直起身,俯视着脚下抖成一团的四人,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残酷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好一个忠心耿耿!好一个不敢啊!」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他们,大步走回御阶,却并未坐下,而是屹立在翻倒的御案旁,如同暴风雨的中心。
而此时,所有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只见他伸手指着殿外登闻鼓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响彻整个大殿:
「那你们告诉咱!一个乡野老讼棍!是如何知道『陕西旧案』这几个字的?!」
「是如何能将它与『宫闱禁药』扯在一起的?!嗯?!」
「这满朝文武!咱的肱股之臣!有多少人知道太子当年巡视陕西的细节?」
「有多少人知道东宫旧档里记了些什幺?又有多少人知道宫里哪个娘娘用什幺香料?!」
老朱的怒吼一声高过一声,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傅友文四人的脸上,也抽在殿内所有心惊胆战的官员心上。
「你们不知道!满京师的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