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逼死的！被你们老朱家这无休无止的权力倾轧逼死的！」
「你放屁——！」
老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掐住了张飙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石墙上。
力量之大，让张飙瞬间呼吸困难，脸色涨红。
「咳咳……嗬嗬……」
张飙被掐得眼球凸起，却依旧从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嘲讽的笑声：「恼羞……成怒了？朱重八……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老朱的脸因暴怒而扭曲，掐着张飙脖子的手青筋暴起。
他是真的想立刻掐死这个将他一生功过、内心最深的恐惧和伤疤血淋淋撕开的妖孽。
但最终，他那仅存的一丝理智，或者说帝王的冷酷，压倒了纯粹的愤怒。
他猛地松开手。
张飙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大口喘着气，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令人憎恶的、混合着痛苦和快意的笑容。
老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冰寒刺骨的杀意所取代。
「牙尖嘴利，救不了你的命！」
老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万丈冰渊：「也救不了那五个小崽子的命！」
听到『五个小崽子』，张飙的笑容逐渐冷了下来。
「朱重八，你想死吗？」
「嗯？」
老朱愣了一下，旋即就像听到了什幺天大的笑话一般，然后收敛情绪，戏谑道：「咱会死，每个人都会死！」
「张飙，你费尽心机掀起的这一切，想要如何收场，最终都由咱说了算。」
「你会看到，傅友文他们是怎幺把知道的一切吐出来的。」
「你会看到，你拼命想护住的那五个小崽子，是怎幺一个一个死在你前面的！」
「你会看到，咱是如何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揪出来，碾得粉碎的！」
「最后，咱会让你死在最后，让你看清楚，跟着你，跟咱作对，是什幺下场！」
说完，老朱便不再多看张飙一眼，猛地转身，大步离去。
牢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巨大的声响在幽深的诏狱中回荡。
牢房内，只剩下张飙粗重的喘息声。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墙上，摸着脖子上清晰的指痕，望着那扇紧闭的铁门，脸上的疯狂和嘲讽渐渐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