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南,像是在正北?」
「不对……又像是应在……水边?或者……姓里带水的人家?」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了那总旗和力士的耳朵里。
那力士年轻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和不安。
总旗则脚步一顿,强忍着不回头,呵斥道:「装神弄鬼!闭嘴!」
张飙不理他,继续神神叨叨,甚至开始掐指算:「怪哉怪哉,这煞气还牵连子嗣宫……家中可有老母?或者幼子?」
「这三日之内,恐有坠溺之险啊……哎呀呀,可惜了,可惜了……」
总旗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家中确有一老母,且居住的胡同口就有一口浅塘。
他虽然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但张飙的『邪门』早已在锦衣卫内部传开,此刻被精准点破心中最记挂的人,由不得他心底不冒寒气。
力士更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偷偷看了总旗一眼。
张飙仿佛算完了,拍拍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自言自语道:
「算了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就是不知道蒋指挥使知不知道,他手下有人阳奉阴违,偷偷在江南……」
「你胡说八道什幺!?」
总旗猛地转身,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带着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惊怒。
其实,他们这种锦衣卫,只要有大案,必定到场。
而江南又是案件多发地带,他们在案件中手脚不干净,也很正常。
至于家中老母,以及幼子,这个年纪,谁家没有?
而水边,那就更扯了。
这里是应天府,最不缺的就是水。
所以,张飙只是简单的利用了『思维导图』,就能轻松的扮演『神棍』。
毕竟他之前的『点将』,也确实挺邪门的。
「我什幺都没说啊!」
张飙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总旗爷,您激动什幺?莫非……真被我随口梦话说中了?」
总旗的脸色瞬间变幻不定,惊疑、恐惧、愤怒交织。
他看着张飙那副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表情,心理防线终于开始剧烈动摇。
这个疯子,他到底知道多少?!
就在总旗嘴唇哆嗦,似乎快要扛不住压力,想要说点什幺换取张飙闭嘴的时候——
「住口——!」
一声暴喝从通道阴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