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异常……吕妃娘娘宫中那时……确实领用了大量的安息香、苏合香……」
「还有一些并非太医署正式方剂内的药材……说是太子殿下不喜药味,用以遮掩……且娘娘时有失眠之症,需用些助眠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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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眠?」
老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什幺助眠香料需要用到『红铅』?!什幺遮掩药味需要用到与太子汤药药性相冲的『麝香』?!」
「刘纯!你这太医院院判是怎幺当的?!你当时为何不报?!」
『红铅』二字如同惊雷,劈得刘纯魂飞魄散。
他没想到皇上连这个都知道,他以为帐本里没有。
「臣……臣有罪!臣有罪啊皇上!」
刘纯涕泪横流,几乎语无伦次:
「当时……当时吕妃娘娘深受太子殿下宠爱……她宫中用度……臣不敢过多质疑……」
「且那些东西……也确实有安神之效……臣万万没想到……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充满了恐惧和推卸责任,但却侧面印证了帐册记录的真实性。
吕氏宫中的确在太子病重期间,大量使用了这些效用暧昧,甚至危险的物品。
老朱听完,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风暴肆虐,但他却强行压下了立刻发作的冲动。
刘纯的恐惧是真的,失职也是真的,但他的说辞……
不敢质疑、深受宠爱、确有安神之效……似乎将吕氏的行为模糊在了关心则乱,甚至无知的范畴内,并未直接指向『谋害』。
这到底是真相,还是更高明的伪装?
老朱的疑心病,在此刻运转到了极致。
他没有立刻处置刘纯,而是对着空荡的大殿轻声唤道:「云明!」
「皇爷!」
云明立刻走了过来。
「去东宫!」
老朱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咱刚才给你的那份关于东宫用度的誊抄纸,『赐』给吕氏。」
他特意强调了【赐】字。
「告诉她,咱最近心绪不宁,夜不能寐,总梦见标儿。让她帮咱看看,这上面的东西,可否能制成『安神』的香囊,助咱入眠。」
这话听似寻常,实则恶毒无比!
将自己儿子的疑似死亡线索,让其老婆去制作『安神』香囊?
这是何等的讽刺和心理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