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知道太多事的旧人……该送走的赶紧送走!」
一股无声的清洗和恐慌,在勋贵圈子内部悄然进行。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皇权之下,并无真正的安全地带。
恐惧,开始真正地、深深地扎根于每一个心中有鬼的官员和勋贵心中。
而希望和疯狂,则点燃了无数受压已久的灵魂。
老朱的目的,达到了。
但也只是这一个目的达到了。
……
另一边。
与午门那面人声鼎沸、几乎要被挤塌的鸣冤鼓相比,不远处另一片区域,则显得异常冷清和尴尬。
以方孝孺为首的那群士子,依旧跪在原地。
只是,他们之前那种『为民请命、捍卫道统』的悲壮氛围,已经被彻底冲垮了。
耳边不再是清流的议论和声援,而是震耳欲聋的喊冤声、哭诉声、以及锦衣卫锁拿人犯的呵斥声。
目光所及,不再是同情或好奇的百姓,而是潮水般涌向鸣冤鼓的各色人群,甚至没人再多看他们这群跪着的读书人一眼。
他们仿佛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一场自导自演的、不合时宜的滑稽戏。
一种巨大的茫然和失落感,笼罩在不少士子心头。
「方……方兄……」
一个年轻的监生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和困惑:
「我们……我们还要跪在这里吗?好像……好像没人管我们了……」
「是啊,方兄,你看那边……皇上好像真的在听百姓申冤。」
另一个士子也低声道:「我们这般跪着,所求的『诛杀国贼』,是不是……是不是有点……」
他说不下去了,但意思很明显。
跟眼前这实实在在的民冤相比,他们要求杀一个死囚的『大义』,似乎显得那幺空洞和苍白。
皇帝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他们。
【什幺是当下最紧要的『民愤』?!】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退缩之意。
坚持的信念,在现实的巨大冲击下,开始冰消瓦解。
就在这时,几顶官轿缓缓行来,停在了士子们面前。
轿帘掀开,走下来的正是奉旨前来劝解的大学士刘三吾,以及几位在都察院素有清名的老御史。
刘三吾看着眼前这群形容憔悴、眼神迷茫的年轻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