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言喻的复杂态度,以及之前数次因张飙而起的波澜,他也不敢擅自拒绝。
稍微沉默,他最终还是妥协了:「给他。」
很快,纸笔被一名锦衣卫送上了刑台。
张飙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趴在断头台上,奋笔疾书。
他一边写,一边催促刽子手搬东西,而且写得也不慢,脸上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神色。
不多时,他就掷笔于地,将写满字的供状吹干,折好,递给蒋??:
「喏,拿好了。这是我写给老朱的《治安疏》,记得亲手交到他手中。就说我跟他的事还没完,咱们后会有期。」
《治安疏》?
居然跟治国有关?不是供状?!
蒋??诧异了一下,心说怎幺没完?你马上就要死了!哪来的后会有期?!
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了张飙那『诡异』的能力,觉得所谓的『后会有期』,应该是张飙的后手,他是在威胁皇上。
难道是为了沈浪他们五个?
蒋??下意识看了眼沈浪他们五个,然后皱眉接过那封尚带着墨香的《治安疏》,只觉得重逾千斤。
他下意识地想要打开查看,这是他的职责。
「蒋??——!」
张飙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目光如刀般刺向他:
「如果你想死全家,你尽管看。」
蒋??的手猛地一僵,如同被毒蛇咬中!
他瞬间想起了张飙在诏狱里那些石破天惊、甚至隐隐触及.马皇后的狂言!
他知道,这个疯子绝对干得出来!也绝对有能力在死后拉他垫背!
权衡利弊只在瞬间。
蒋??脸色变幻数次,最终一咬牙,竟真的没有打开查看。
而是迅速取出一个锦囊,将《治安疏》封入其中,用火漆牢牢封好,对一名心腹缇骑厉声道:
「快马加鞭!即刻入宫!面呈皇上!不得有误!」
那缇骑领命,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这一幕,让监刑官刘三吾、驸马梅殷,以及台下以方孝孺为首的清流士子们大为不满。
「蒋指挥使!你这是何意?!」
刘三吾厉声质问:「难道还想让此獠多活片刻吗?!」
「正是!罪证确凿,岂容再拖延!?」梅殷也附和道。
方孝孺虽未开口,但紧蹙的眉头也显示了他的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