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飙若真知道我们母子的事,以他之前的疯劲,早就跟朱重八透露了,岂会等到今日?」
「那《治安疏》.?」
「哼!不过是临死前的摇尾乞怜罢了!」
她不屑的冷哼一声,旋即仔细复盘张飙之前的所有『疯言疯行』,确实没有任何直接指向她和她儿子的迹象。
他咬的是傅友文、是茹瑺、是那些勋贵,甚至波及了秦、晋、周、鲁四王,乃至燕王朱棣,但始终没有触及后宫,乃至她儿子。
「他或许知道些边角,但绝不知根底。」
妇人笃定地判断:「皇上此举,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真的疯了,自毁长城。二便是……他还有更深的图谋,想让我们因为张飙被解禁的消息,自乱阵脚。」
「不过……」
妇人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变得森然:
「此獠活着,终究是心腹大患。他这次能被放出来,难保下次不会搞出更大的乱子,万一……万一他哪天真的撞破了什幺……」
她沉吟片刻,指尖用力,几乎要将那檀木念珠捏出印子来。
「告诉我们在锦衣卫里的人」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盯紧张飙!若他安分守己,便暂且容他多活几日。若他稍有异动,或者……若有机会……」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老嬷嬷已经完全明白了。
若有合适的机会,无需请示,直接制造意外,永绝后患。
「是!老奴明白!」
老嬷嬷躬身一礼,领命而去。
佛堂内再次只剩下妇人一人。
她缓缓坐直身体,望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目光幽深。
「马秀英……你看到了吗?」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嘲弄:
「你的男人疯了,他是真的什幺都不顾了……连张飙这种能毁掉一切的疯子,他都敢再用……」
「也好……就让他折腾吧。这潭水越浑,对我们母子,或许越有利。」
「只要他一死……这大明天下,谁坐不是坐呢?」
她重新闭上双眼,捻动佛珠,诵经声再次响起,却仿佛带着一丝血腥的杀气。
张飙的解禁,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宫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激起的涟漪,正在悄无声息地扩散。
……
「姐!姐!你听说了吗?!」
朱明玉像一阵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