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一心为老朱着想、为大明呕心沥血的忠臣,而老朱则成了那个不理解他苦心、阻挠反腐大业的『昏君』。
老朱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摔手中的面碗,怒道:
「混帐!强词夺理!审计内帑?咱看你是贼心不死,还想算计咱的钱袋子!」
「皇上明鉴!」
张飙立刻叫屈,演技炉火纯青:
「臣若贪财,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臣家中仅有破屋一间,俸禄微薄,至今未曾娶妻!」
「臣之所求,无非是一个朗朗干坤,一个能让忠臣直臣得以施展抱负,能让贪官污吏无所遁形的制度!」
他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最核心的两个字——制度。
「制度?」
老朱满脸愕然,旋即眼神锐利如刀:「你想立个什幺制度?凌驾于咱《皇明祖训》之上的制度?」
「臣不敢!」
张飙立刻否认,但话里的意思却丝毫未变:
「《皇明祖训》乃皇上确立的万世之法。然,法需人行。」
「臣以为,反贪局便是执行《祖训》中『惩贪治吏』精神的一把利剑!」
「需有独立之权,方能不受掣肘;需有明确之法,方能公正不阿!」
「此非违背《祖训》,乃是补全《祖训》,使其更具操作性,更能保我大明万世基业!」
他巧妙地将自己的诉求,包装成了对《皇明祖训》的补充和完善,把自己放在了『维护祖制』的道德制高点上。
老朱死死地盯着张飙,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他不得不承认,这疯子虽然行事疯癫,言语狂悖,但其思维之缜密,对人心、对权力运作的理解之深,远超常人。
他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推行他那套惊世骇俗的理念。
「好一个『补全』!」
老朱冷笑一声,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
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他永远说不过这个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疯子。
他径直走到张飙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那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张飙,你的心思,你的算计,咱一清二楚。」
「你想立规矩?想咱给你权柄?可以。」
老朱的话让张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警惕。
「但,不是现在。」
老朱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更不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