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源可以做得极其隐秘,甚至可以伪装成是从布政使司衙门,或者那些被张飙当众羞辱的官吏口中流出的。」
「我们只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绝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牵连到王府!」
朱桢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仿佛在深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茶杯的杯盖,在桌子上转起了圈。
周文渊看到这个动作,心中顿时了然。
【王爷这是默认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兴奋,知道此事已成。
「还有一事,王爷!」
周文渊想起黄俨,语气又带上了不满:
「按察使黄俨,今日在衙门前,明显有偏帮张飙之嫌!若非他几次三番出言支持,潘文茂那个软骨头未必会那幺快屈服。」
「下官怀疑,黄俨是否早已与张飙有所勾结?或者……是想藉此机会,另攀高枝?」
听到这话,朱桢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按倒旋转的茶盖,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黄俨?呵……他若真与张飙勾结,那不正好吗?」
周文渊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朱桢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在欣赏一出即将开演的好戏:
「水浑了,才能看清楚,哪些鱼是自家的,哪些……是喂不饱,总想着往别处游的野狗。」
说完,他轻轻挥了挥手,意兴阑珊地道:
「去吧,就按你说的办。做得干净些,别让人拿了话柄。」
「是!下官明白!定不负王爷所托!」
周文渊深深一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厉,快步退了出去。
待周文渊走后,思父殿偏厅内重归寂静。
朱桢脸上的慵懒和淡然渐渐褪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王府内重重迭迭的殿宇楼阁,眼神复杂难明。
「所有藩王皆有嫌疑……」
朱桢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还真是疯狂啊!」
「不过……文渊有句话没说错!你确实得罪了所有人。」
朱桢的目光投向四季客栈的方向,带着一丝怜悯,一丝嘲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与此同时,四季客栈外。
不到半个时辰,门口就被闻讯赶来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有真正想申冤的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