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吏终于忍不住想要辩解,但张飙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转向台下黑压压的百姓,朗声道:
「诸位父老乡亲都看清楚了!这些人,口口声声为民请命,实则包藏祸心!」
「他们想用你们的苦难,来绑架本官!想用所谓的『大义』,来掩盖他们自己的龌龊!」
「水渠要修,江堤要固,孤寡要养,军饷要发,这是天经地义!」
「但这钱!该谁出?!」
张飙顿了顿,旋即掷地有声道:
「朝廷早已拨付赈灾款项,军饷费用,按理来说,是湖广三司、武昌府衙的职责所在,份内之事!」
「本官是钦差,是来查案的!不是来给他们填亏空的!」
「想用这点伎俩把本官架在火上烤?做梦!」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老赵和曹吉下令:
「将这几人,还有之前那些只哭诉难题、却绝口不提线索证据的,统统给本官拿下!仔细审问!」
「本官倒要看看,是他们背后的人先沉不住气,还是他们的嘴硬!」
「是!」
老赵和曹吉此刻,对张飙的急智和狠辣佩服得心潮澎湃。
这一手'反客为主『,不仅瞬间破解了对方的道德绑架,还把矛头直接引向了潘文茂等人,更在百姓面前树立了一个明察秋毫、不被愚弄的刚正形象!
【高!实在是高!】
「大人英明!」
「我就说嘛!哪有好官不管修渠的,原来是银子早被贪了!」
「查!一查到底!看看是哪个狗官贪了我们的活命钱!」
台下群情激愤,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被煽动起来的同情和期盼,此刻全都化作了对贪官污吏的怒火。
那几个被拿下的老吏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不仅任务失败,还可能成为弃子,甚至牵连家人。
然而,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就在老赵和曹吉拿下几个老吏的下一刻,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挤到了张飙的桌前。
这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一身粗布孝服,脸色惨白,双眼肿得像核桃,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裹着白布的牌位。
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深彻骨髓的悲恸,让喧闹的人群都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妇人没有下跪,只是用那双空洞而绝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飙,声音嘶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