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赵猛却只是微微躬身,依旧顽固:
「王佥事,非是卑职抗命,实在是卫所规制如此,李远李大人反复强调过,卑职不敢违背!还请王佥事体谅!」
他直接擡出了都指挥使李远,将王通顶了回去。
意思很明显,你王通的话,不如李远的话好使。
王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猛『你……你……』了半天,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在都指挥使司里本就受李远压制,如今在自己的下属卫所里,竟被一个千户如此驳面子,简直奇耻大辱。
张飙看着这出『下属不服上司』的精彩戏码,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他慢悠悠地从怀中再次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没有完全展开,只是用手捏着,在赵猛眼前晃了晃。
「赵千户,你口口声声李远李大人,规制规矩……那本官问你,是李远大,还是皇上大?」
「是武昌卫的规制法,还是《大诰》和这圣旨大?」
张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你如此推三阻四,阻挠本官核查军饷、调查军械案,本官现在怀疑你心中有鬼,意图掩盖真相!」
「你若再说一个『不』字,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可以依据圣旨,以『抗旨不遵、妨碍公务』的罪名,将你就地拿下,先斩后奏?!」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这八个字,如同重锤,再次狠狠砸下。
赵猛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敢仗着李远轻视王通,但绝不敢真的硬扛代表皇权的圣旨。
「卑职……卑职不敢抗旨……」
赵猛的气势彻底被压垮,艰难地低下头。
「你不敢?」
张飙冷笑:「那李远敢了?」
「这」
赵猛面露迟疑之色,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飙却不容置疑地道:
「现在,本官数到三,要幺给本官赶紧去拿帐册,要幺本官就拿着圣旨,治你和李远抗命不尊,形同谋反之罪!」
「一!」
「张大人,卑职绝无谋反之意.」
「二!」
「好好好!卑职遵命!」
眼见张飙即将数到三,赵猛连忙应了下来。
一旁的王通见赵猛服软,虽然心中有些畅快,但也怕张飙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连忙顺着台阶下,厉声对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