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凶,明日就敢————就敢对王府不利啊!王爷,不能再犹豫了!」
李良此时却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此刻若我们直接对张飙动手,正中其下怀!」
「哦?」
朱桢目光扫向他。
李良分析道:「张飙此举,看似疯狂,实则极高明!」
「第一,他手握圣旨,又有格杀勿论」的口谕和数百锦衣卫,已成气候,强行动武,代价巨大,且坐实了我们「对抗皇命」的罪名。」
「第二,他这套新规」,看似大逆不道,却精准地抓住了底层军户和士兵最迫切的渴望!」
「比如摆脱世袭枷锁、获得公平晋升、拿到实实在在的军饷!」
「他现在是武昌卫数千官兵眼中的希望」!」
「我们若动他,就是与这数千人为敌,甚至可能引发兵变!」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李良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他将这套东西抛出来,等于把烫手山芋扔给了皇上,扔给了整个大明的卫所系统!」
「他现在已是众矢之的!我们何须亲自下场?只需推波助澜即可。」
朱桢眼中精光一闪:「说下去。」
李良继续道:「王爷应立即做三件事。」
「其一,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将张飙在武昌卫的悖逆之言」、狂悖之行」,尤其是这套旨在「动摇国本」的《新规》,详细呈报皇上!」
「要突出其擅改祖制」、收买军心」、图谋不轨」之嫌!让皇上去头疼,去震怒!」
「其二,秘密联络与我们交好的朝中御史、言官,以及————其他藩王!」
李良意味深长地看了朱桢一眼:「张飙今日敢在武昌卫废军户,明日就敢在其他藩地如法炮制!染指天下所有卫所!」
「此例一开,诸位王爷摩下的护卫、屯田,还能安稳吗?此乃唇亡齿寒之事!必能引得群起而攻之!」
「其三,李远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可能被张飙紧咬不放,陷入杀身之祸!」
「这对我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还能收服李远,为我们所用!
或者除掉这个不识时务的都指挥使!」
朱桢听完,缓缓坐回王座,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冰冷的、算计的笑容。
「李良所言,深得我心。」
他看向周文渊:「文渊,听到了吗?愤怒,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