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王爷的声音平淡地响起,听不出情绪。
陈千翔放下信,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王爷,卑职————不得不承认,是我们看走了眼。」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力求精准:「二爷此信,堪称绝地求生的典范。其心思之缜密,反应之迅捷,手段之老辣,远超我们之前对他的判断。」
说完,陈千翔便自顾自地开始剖析起来,如同在分析一场战役:「第一步,他遭遇我们的刺杀,没有伺机报复,反而主动向锦衣卫求援,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第一时间洗脱了刺杀李墨的嫌疑,此乃以退为进」。」
「第二步,他巧妙利用了那些死士,抛出那些似是而非、指向齐王的线索」,引导冷丰去查。此举一石三鸟。」
「其一,祸水东引,将朝廷的注意力转移到与他有旧怨、且本身就不干净的齐王身上。」
「其二,试探王爷您的反应,看他这番自作主张」是否会触怒您。」
「其三,向王爷您展示了他在危机中依然能保持冷静,并有效利用官方力量反制对手的能力。」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那封给王爷您的密信。」
陈千翔的语气带着一丝钦佩:「他先是沉痛请罪」,承认可能留下了隐患,姿态卑微。然后详细汇报刺杀,并将矛头直指与王爷不睦的势力」或忠于故太子的残余力量」。
「这不仅是表忠心,更是将他自身的危机,巧妙地包装成了为王爷挡刀被王爷的政敌针对」。
「最后再次强调忠诚,恳请庇护。这等于是在告诉王爷」
「我仍有价值,而且我现在更安全了,因为所有人都认为我是被您的敌人袭击的忠臣。」
说完这话,陈千翔总结道:「整个过程,他完美地把握了既不能真背叛您,又要展现价值」的尺度。」
「甚至将自己从一个可能被舍弃的累赘,变成了一个有能力自保、甚至能反咬敌人一口的、值得继续投资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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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深谙权谋之道,其隐忍和爆发,都非同小可。」
常茂在一旁听着陈千翔的分析,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发出「砰」的一声:「王爷!你听见了吗?这小子就是个祸害!」
「他现在是走投无路才摇尾乞怜,一旦让他喘过气来,以其心性,绝对是一条喂不熟的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