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又二十三天的俸禄结了吧!折银五两八钱,外加精神损失费,共计六两,现结!支持宝钞,但要折算贬值!」
「臣附议!」
孙贵员外郎拍着自己补丁官袍,动作夸张,随时有崩线风险:
「臣这身行头!上朝有辱国体,弹劾有损威仪,急需置办新袍!折银欠薪八两,置装费五两,合计十三两!谢绝胡椒苏木折抵!」
「还有臣!」
另一个御史挤上前,举着帐本,一脸严肃:
「臣家老鼠饿得啃《论语》,严重损害儒家典籍,造成不可估量的文化损失,欠薪需全额支付,外加典籍修复费,老鼠精神抚慰金,共计五两!」
一时间。
「还钱!」
「结帐!」
「猪头肉要没了!」
「老鼠等米下锅!」
各种市井俚语、荒诞诉求,伴随着洪亮的报帐声、此起彼伏的饱嗝声,如同魔音灌耳,彻底淹没了奉天殿最后一丝庄严肃穆。
老朱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那群举着破帐本、如同讨债鬼附体的底层京官,听着那排山倒海的还钱声和荒诞的『老鼠精神抚慰金』,再混合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猪头肉味儿......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油腻的、正在疯狂旋转的——讨债猪头!
圣贤书的句子和市井的讨债声,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对撞、搅拌。
六部高官、勋贵们铁青的脸和底层京官油光发亮的脸在眼前交替闪现。
庄严的奉天殿金砖地面,仿佛变成了油腻腻的菜市场案板。
「蒋??!!!」
老朱的滔天怒火终于爆发。
他猛地拍案而起,须发皆张,龙椅被他拍得砰砰作响,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将这群妖言惑众的混帐东西!!统统给咱拿下!!打入诏狱!!!」
「臣遵旨!」
蒋??脸色冷峻如铁,绣春刀铿然出鞘半寸。
殿外值守的锦衣卫,闻声而动,如狼似虎地涌入大殿。
可是。
就在锦衣卫即将动手的刹那。
那群刚才还在唾沫横飞、哭穷卖惨、打嗝震天的『油嘴』底层京官们,动作再次整齐划一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刷刷刷!
几十号人。
动作眼疾手快。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