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爬着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张飙在皇上寝房里,把皇上给.....给气吐血了!当场晕厥!太医正在全力施救!」
「噗通!」
朱允炆刚被吕氏强令在房间里抄写《尚书》以静心,此刻听到小太监的禀报,身体猛地一晃。
若非宫女及时扶住,几乎又要瘫软下去。
「怎幺又是他....」
朱允炆的声音如同梦呓,带着刻骨的寒意:「张飙此獠不死,天理难容!」
而吕氏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在听到老朱被气吐血、当场晕厥的刹那,她端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但脸上那端庄的面具却纹丝未动,甚至比刚才训斥朱允炆时更加沉静。
机会!天赐的良机!
张飙这狂徒,竟敢在皇上寝房内、在病榻前再次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搅局了,这是将弑君的刀柄亲手递到了她吕氏面前。
「炆儿!」
吕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收起你这副懦弱的样子!天塌不下来!皇上洪福齐天,自有列祖列宗庇佑,定会转危为安!」
她这话看似在安慰儿子,稳定人心,实则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宫女太监,心思急转:「好一个忠肝义胆、为官请命的张御史啊.....」
「来人!」
「奴婢在!」
一名心腹太监王德,站了出来。
「你立刻去翰林院.....」
吕氏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寻当值的起居注史官。告诉他们,有人在皇上寝房,咆哮君父,秽语犯上,行径之狂悖,言语之恶毒,亘古未有!令其务必详实记录张飙每一句悖逆之言,每一个不臣之举!」
「还有.....」
吕氏的目光转向殿外,平静而淡漠地道:「速去通知黄子澄黄先生!告诉他,皇上被奸佞张飙气倒了,龙体危殆!此乃国难当头!他饱读圣贤之书,深受国恩,值此社稷危难、君父受辱之际,当知何为大义!」
「记住!」
她顿了顿,冷冷盯着王德,声音压得很低:「这都是你们的擅作主张,但东宫绝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奴婢明白!定不辱命!」
王德深深一躬,眼中闪过一道死志光芒,迅速领命退去。
而目送他离去的吕氏,则重新恢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