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上面的确是他的字迹,也的确是他寄给河南布政使的信件。
他甚至来不及告罪就问道:「我明明说过来往信件都要销毁,为什幺这封信还会落到你的手上?」
胡广知道自己完了,京官充当地方官的保护伞,历代历朝都非常忌讳这件事。
因为这有结党的嫌疑。
他只是百思不得其解,李显穆怎幺会知道这些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显穆早就猜到会有地方官员和京官勾连,那些对他往日就不满的人,自然更是要重点监控。
但他当然不会去说出来,那显得他有点太过于神通广大了,「这世上不仅有你这种黑了心肝的人,也有义士和侠客,有人看不惯你们的肮脏作为,自然便会出手!」
话说到这里,胡广知道再无后话了。
「臣有罪。」
他重重叩首着,「臣有罪。」
朱棣冷冷的望着一眼胡广,厉声道:「滚去交趾,朕再也不想看到你。」
永乐一朝贬谪的官员,大多去了交趾和云南,譬如解缙等,胡广这一去交趾,没有意外情况的话,这辈子是不可能回来了。
胡广主动发难,却三言两语,落到这样一个下场,不由让人唏嘘。
朱棣也没了谈事的心情。
他对胡广可谓是颇喜欢,没想到胡广竟然这般对待他的恩宠。
「内阁拟一份旨意,这些上书的官员,严词斥责一番,国家大事,岂容其置喙。」
诸臣领命回文渊阁。
杨士奇不时望两眼李显穆,心中竟然一时有些戚戚。
今日的胡广,或许是咎由自取,可李显穆的手段也是显而易见的凌厉。
胡广若是不说那番难以挽回的话,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流放交趾的结局,等到海运之事过去后,那封信也就不成大问题了,最多不过几句牢骚而已。
可偏偏胡广说出了那些攻讦之语,杨士奇甚至怀疑那就是李显穆诱导他说出的。
如今细细想来,自李显穆从永乐六年入朝以来,但凡是对他抱有恶意的、攻讦过他的、可以称之为政敌的官员,一个个的都出了意外,甚至还有九卿被逼致仕的。
一股寒意从杨士奇心底升起。
貌似只有他,凭藉着太子的关系,和李显穆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和解。
李显穆能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并不在意,对待胡广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