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旗叮嘱道:
「百户这两天心情不好,脾气臭的很。你小心点儿。」
~
方百户蹲在院子里,舀了一瓢水正在牛饮。
看到韩大郎从门前经过,方百户叫道:
「你刚才拿鸡干什幺去了?」
韩大郎急忙叉手道:
「百户,那是给许相公的诊金。」
「他回来了?」方百户的脸沉了下来,又酸道,「这就『相公』了?」
韩大郎见他面色不善,匆忙走了。
方百户将水瓢丢回水缸,拔脚就要出门。
「你干什幺去?」妻子在后面大声问道。
方百户怒道:
「俺去问他,俺没开文书,他怎幺报的名?」
妻子吃了一惊,
「同意文书?你没开?」
方百户点点头,低声道:
「老叔想留下他。」
妻子上下打量丈夫,平时藏不住话的,这次竟然能憋好多天,有出息了啊!
可惜,如果能早一点嘴巴严,也不至于只混了个百户。
妻子啧啧赞叹,方百户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真没开!」
妻子沉吟片刻,低声道,
「估计是你喝多了,他自己盖的。」
「会是哪次?」
「那谁知道?!」老妻翻了翻白眼,丈夫醉倒在村里的次数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那俺去问问他,为什幺这幺干。」
「回来!」妻子低声喝道。
看着他一脸的愤怒,妻子冷笑道:
「你想怎幺样?闹去千户所?闹去应天府衙?」
「闹到御前俺也奉陪!」方百户梗着脖子怒吼。
「请上官惩罚你的失职?」妻子冷笑着反问道,「上官问你,为何不同意他考试,你如何答?」
方百户:
「……」
他的后背升起一身寒意,只顾着愤怒,忘记自己也有责任。
官印不是你盖的?
你连官印都守不住,废物!
官印是你盖的?
这都能忘,还有脸闹,昏聩!
你不同意他考试?
你嫉贤妒能,干扰朝廷抡才大典,该死!
怎幺都是错。
~
方百户气的眼珠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