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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行仁政就是了,以仁治国方能长久。」
朱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擡头看着父皇。
看父皇的神情不像是在作伪,朱标信了,这是父皇的心里话。
没想到一向奉行严刑峻法的父皇,突然赞同仁政。
父皇的转变十分突然,朱标又惊又喜。
「父皇说的是,儿子受教了。「
几次大案,父皇将勋贵、官员杀的人头滚滚,甚至有时候官员缺额太厉害,有些衙门几乎停止了运转,只能让罪官带着枷锁做事。
朱标早已经对此颇有意见。
父皇突然提到了「仁」,这让朱标精神为之一震。
父皇晚年能有这幺大的改变,是大明臣子之福,是大明社稷之福。
话题有些沉重,寝殿一时间沉默了。
朱允炆、朱允熥兄弟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皇爷爷和父王的谈话太敏感了,他们既觉得震撼,又莫名地有些激动,有些紧张。
幸好戴思恭、许克生进来,打破了沉默。
众人的注意力重回太子的病情。
戴、许上前施了一圈的礼。
朱标率先开口,安慰道:
「父皇和本宫其实一开始都是支持你们用生半夏的,但是周御医也是出于公心,不能置之不理。」
戴思恭躬身表示理解,「无论是臣,还是许生,都赞同周御医的质疑,只有辩证才能减少失误,完善药方的君臣佐使,更好地治病。」
见他如此宽容大度,朱元璋父子都微微颔首,夸赞了一番。
医士送来了新煎的药。
药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给开药的御医和内官,一部分留给朱标。
戴思恭端起玉碗,喝了一口。
许克生接过去,也喝了一口,药很苦,他不由地皱皱眉头。
最后是东宫的一个内官也喝了一口。
宫女给他们每人送了一颗蜜枣,许克生放在嘴里嚼了嚼,是蜂蜜浸泡之后又晾干的,终于彻底掩盖了药汤的苦味。
盏茶时间过后,试药的三人都没事,朱标才喝了他的那一碗,喝光了药汤也是吃了一颗蜜枣过味。
过了一刻钟,戴思恭给朱标把了脉,「殿下脉象如常。」
这次吃药的程序终于走完了。
朱标问戴思恭:
「院判,这次的方子用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