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胞?”哈伯德嗤笑一声,“您看看他们手里的旗子,听听他们的口号——他们早就不是墨西哥人了,他们是美国人!”
迪亚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知道哈伯德说的是事实。
“总统先生,您必须立刻下令镇压。”哈伯德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否则,您就不再是墨西哥的总统,而是一个被人民抛弃的可怜虫北约需要的可不是一只可怜虫!”
迪亚斯闭上眼睛。
“雷耶斯将军。”
站在他身后的国防部长雷耶斯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总统?”
迪亚斯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
“镇压吧。”
雷耶斯愣住了。
“总统先生,您是说……”
“镇压!”迪亚斯猛地转身,双眼通红,“他们不是墨西哥人!他们都是美国人!开枪!开枪!”
向美国人开枪.
雷耶斯哆嗦了一下,有点不敢啊,但他最后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十分钟后,国家宫的卫队冲上了广场,步枪上膛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砰!砰!砰!”
枪声炸响,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鲜血溅在喷泉的大理石上,染红了墨西哥国旗的残片。
迪亚斯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切,嘴角抽搐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总统先生,您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哈伯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墨西哥共和国会感谢您的。”
迪亚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广场上的尸体,看着那些曾经高喊“我们是美国人”的人,现在倒在血泊里,像垃圾一样被拖走。
“是啊……”他喃喃自语,“至少墨西哥共和国……会感谢我的。”
洛斯亚尼托斯港的海风裹挟着硝烟味。十六岁的“美国印第安少年”佩德罗望着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运输船,黑红黄三色旗在朝阳中像燃烧的火焰。他攥紧刚领到的地契——五十英亩,还是当美国人好啊!一种可以被称为“爱国主义”的情绪,第一次在他的心头翻滚。
“快点!”一个美洲人军官用生硬的西班牙语喊道,“所有人都去领《真约》课本!美国人必须识字儿!”佩德罗摸了摸别在腰间的识字课本,封面上烫金的“美利坚帝国公民”七个汉字,比他见过的任何教堂金箔都要耀眼。
远处的海平线上,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