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存中兄,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 沈括神色一凛,坐直了身子。
“第一,器械的运输和组装,务必由你信得过的工匠全程负责,尤其是关键部件,绝不能让外人经手。 我担心有人会暗中破坏,届时不仅无法助战,反而可能酿成祸患,这罪名,你我都担待不起。 “”这个自然!” 沈括郑重点头,“我会严加约束,确保万无一失。 “
”第二。”
陆北顾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我要你利用工匠们身份之便,帮我留意军中,尤其是黄道元及其随从的异常举动... 工匠身份低微,往往不引人注意,而且行走营垒间也较士卒和官吏更为方便,黄道元若有任何非常之举,譬如与何人接触,哪怕只是蛛丝马迹,都需留心记下,及时告我。 “沈括沉吟道:”我会找机警可靠之人暗中留意,只是若真发现不妥,又当如何? 黄道元毕竟是内侍,代表官家颜面。 “
”只需掌握信息做到心中有数即可,而到了关键时刻,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线索,也很有可能就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陆北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恢复正常:“我们也不需要打草惊蛇,谋定而后动即可。 “”我尽力而为。” 沈括郑重承诺道。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出发之日。
开封城还笼罩在一片清晨薄雾之中,陆北顾便早早起身,他内里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衣衫,外罩御赐的绯色官袍,腰悬银鱼袋。
门外,黄石已经套好了马车。
一路上街巷寂静,唯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哒哒”清脆声响静静回荡。
他乘车来到南薰门,等到城门开后径直前往城外军营。
营寨辕门大开,旌旗招展,咸平龙骑军一千六百余人均已经出营。
军指挥使潘珂和军都虞候柴元早已得报,率麾下包括贾岩在内的五名营指挥使,齐齐在阵前迎候。 柴元今日穿上了一套皮甲,脸上那道疤痕在晨光中更显猙獰,但神色间却收敛了许多。
而此前被他挟持的咸平龙骑军主官潘珂,则是一身劄甲,显得威风凛凛。
潘珂见了陆北顾就跟见到救星一样,率先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未将潘珂,率咸平龙骑军全体,恭迎陆御史! “
他身后诸将也纷纷行礼。
陆北顾端坐马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此时,贾岩是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