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廷盛轨”起兴,喻指当前辽廷的昌明,而“王会”典出《逸周书》篇名,原本是记周公成洛邑、朝会诸侯,此处指四方来朝,“奇琛”则是指传国玉玺,诗中承天意、捧日心却是呼应了耶律洪基诗中的承天之意,表达臣民对君王的拥就. . .….至于颈联,则是颂扬辽国文教远播,其中鹿蠡泛指的是草原其他部族的酋长,鸡林则指高丽,意思说辽国皇帝以声威文教被及四海,周边各族则向风而化,突出辽国以礼乐文化感召四方,尾联是说大辽可与尧舜之世相比。
两首诗作先后呈现,一雄浑,一典雅,将此次围猎活动的政治意义推向了高潮。
耶律洪基龙颜大悦,萧观音亦获得满场赞誉,耶律重元、耶律涅鲁古等旧制派心中或许不以为然,但在公开场合,也只能随众称颂。
随后,却是有一名汉臣站了出来。
“这人是谁?”陆北顾悄声问旁边的刘永年。
刘永年告诉他道:“两年前的辽国状元,如今官至枢密直学士的张孝杰,其人深得辽主信任,以文思敏捷著称。”
陆北顾闻言微微蹙眉,这人可不是什善与之辈。
张孝杰在《辽史》奸臣传是仅次于耶律乙辛的二号人物,在辽道宗耶律洪基的统治中后期做到了北府宰相,甚至被赐予国姓,达到了汉臣之极。
而正是这个张孝杰,与耶律乙辛沉瀣一气,进谗言蛊惑耶律洪基赐死了皇后萧观音,还将皇太子耶律浚废为庶人并杀死,甚至意图谋害皇孙耶律延禧,也就是辽国的末代皇帝天祚帝,只是最后没成功。此刻,他步履从容地行至御台之前,向台上耶律洪基躬身一礼。
“陛下。”张孝杰开口道,“臣适才闻陛下御制诗,心潮澎湃,得《奉和御制君臣同志华夏同风示宋使》一首,欲吟诵于此,以助雅兴,亦向远道而来的宋国使者,略彰我朝文化,愿陛下准许。”耶律洪基应允了。
宋使席上,郭申锡、陆北顾等人皆神色一凝,心知此诗绝非助兴那简单。
张孝杰整了整衣冠,朗声吟道:
“玉玺承天镇朔方,华风北浸胜南阳。
山河共戴中朝礼,日月双悬大辽疆。
已见车书混南北,岂分夷夏隔玄黄?
虞韶今在松漠奏,宋鹊何须论短长。”
此诗的用意几乎就是毫不掩饰,张孝杰以辽压宋,引用秦始皇“车同轨、书同文”之事,断言南北制度文化已然融合,质疑乃至否定传统的“华夷之辨”,认为天地之间不应再有夷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