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对于文彦博的依附性明显地变得轻了。
文彦博当然能察觉到这种变化,但他没办法,毕竟到了这个位置,真的谈不上谁是谁的附庸,都只是合作关系·. . . 在文彦博明显越来越受到官家猜忌,自身又有不少黑历史的情况下,韩琦位置稳了跟文彦博的关系就远了,这是屁股决定脑袋的必然之事。
而对于文彦博来讲,现在深陷舆论风波中的他反而更需要韩琦的支持,故而文彦博要花力气拉拢韩琦继续站在他这一边,这才有了派程戡前来探口风的事情。
见韩琦这般态度,程戡只好擡眼直视韩琦,声音压得更低:“我主要是担心制造流言蜚语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恐怕会有人针对新的文武官员晋升制度之事大做文章。”
韩琦摇摇头,只道:“这些事情有阻力在所难免,但只要我等秉持公心,举措得当,官家自然会鼎力支持,局势未必有你想的那般糟糕。”
话聊到这,已经没法继续下去了。
两人又囫囵聊了些别的事情,韩琦最后告辞离去。
程戡看着韩琦的背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觉得眼前之人,与昔日那个与文彦博紧密同盟、共进退的韩琦,已有了很大的不同. . ...或许在独掌枢密院大权又深得官家赏识之后,韩琦已自觉羽翼渐丰,不再需要文彦博这个身上背着张贵妃和六塔河两桩政治污点的“盟友”了?
还是说,韩琦是否已隐隐觉得,若文彦博罢相,空出的位置对他韩琦而言,未必不是一种新的可能?这些念头让程戡心底一寒,他深知政坛盟友关系的脆弱,利益面前,做出什事情来都实属寻常。而若韩琦真有此心,那文彦博的处境,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 .…
雄州,白沟河畔。
还有些微寒的春风掠过宽阔的河面,带起粼粼波光,亦吹动了界桥两侧分别肃立的宋辽两国军队的旗帜。
数日前,枢密院派来的人已抵达雄州,将郝永言及其家眷秘密接走。
而辽国方面也派来了信使,递上了涿州刺史陈腭的正式文书,约请陆北顾于白沟河界桥相见 . . 这是双方之间处理纠纷、沟通事宜的惯例渠道,已经持续五十多年了。
陆北顾与陈颤曾有过一面之缘,算是旧识,再加上他这时候不管怎样都得表现出来能够正常沟通的姿态,不然的话,找借口避而不见难免会陷入“不打自招”的被动境地。
故此,接到文书后陆北顾并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