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牵连之人又被迅速灭口,查无可查?娘亲私下听闻,当时便有传言,说那背后指使. . 只怕与急于上位的张贵妃脱不了干系,甚至、甚至官家或许也默许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如今张贵妃早已香消玉殒,而曹皇后虽然是开国功臣曹彬之后,娘家背景深厚,在朝堂和军中都极有势力,但官家与她视若仇寇,她自己是不可能再有皇子了.. .那,从她的立场来看,只有让她从小抚养的宗室子赵宗实顺利继位,她作为法理上的嫡母和未来的太后,才能保住最大的尊荣权柄!”
“不然别的嫔妃生下皇子,按现在官家的态度,曹皇后的皇后位置能不能保得住,可是难说的很,毕竞张贵妃那时候官家就已经在推动废后了,只是因为张贵妃没有诞下皇子,受到的阻力太大罢了。”苗淑仪忧心忡忡地说道:“而且你莫要忘了,赵宗实是景祐二年入宫交由曹皇后抚养的,曹皇后将其视若己出,可宝元二年,赵宗实便因我的昕儿出生,被赶出了宫去,当时便对我极是怨恨. . . .而如今外朝屡屡提及重新将赵宗实接入宫中册立为皇子,此事真成了谁得利最大?这是比天还大的利益啊!”赵徽柔听得浑身发冷,她以前当然知道宫中暗流汹涌,只是并未把这些陈年旧事联系起来去想,如今一听,自然是晓得其中到底有多凶险。
可这没办法。
一皇位,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利益。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为什幺今年这多人来议亲让你出降?去年怎没有呢?你想过吗?”“我.”
“我的傻女儿!”苗淑仪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满是担忧,“你如今日日在你父皇身边,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官家只信你。你想想,一个公主,反而代替皇后执掌了后宫的部分实权,尤其是看顾官家龙体这等最紧要的事,这岂不是极大地侵害了曹皇后作为六宫之主的权威?她怎能不忌惮你?娘亲听说,就是她一直在暗中鼓动让你早日出降,只有你出宫了,官家身边没了最信任的人,她才能重新掌控后宫!”赵徽柔怔住了,原来自己尽心尽力照顾父皇,在无形中竞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想起曹皇后平日那端庄持重、不苟言笑的模样,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
“娘亲……那我该怎办?”
赵徽柔其实很清楚,别看她现在在禁中几乎说一不二,可这一切都是父皇给予的。
一旦父皇驾崩,她算什幺?没有皇子的苗淑仪又算什幺?她们母女两人,转瞬间就能从天上掉到地下。苗淑仪紧紧握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