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顾问道:“那有什需要我做的事情吗?”
“理论上没有,只是你是正使,这些事情得告知你一声。”
刘永年想了想,又道:“不过也说不准,到时候肯定得随机应变,若是有需要陆正使配合的事情,便到时候再说吧。”
“行。”
“喔对了。”刘永年提醒道,“得小心辽国方面的人,尤其是辽国方面的接伴使,接伴使名为迎接陪伴,实为监视,你在辽境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人家眼。”
陆北顾点点头,这个他倒是知道。
刘永年见他如此沉稳,语气也轻松了些:“陆正使也不必过于紧张,这些事情都是我们来操办的,与你的差遣也没关系,而且你是正式使臣,受两国盟约保护,辽人面上是要维持礼数的,安全方面也不会有问题. ...总之呢,这趟差事,陆正使办好明面的贺正旦、交圣像,便是大功一件,暗地的事情,有需要就配合我们皇城司一下即可。”
这时,前方锣声响起,休整结束,队伍即将继续前行。
两人翻身上马。
秋阳映着日渐稀疏的枝叶,风一吹,叶子便打着旋儿地飘了起来。
“刘副使刚从辽国回来,对辽国比较熟悉。”
刚才谈完了没法摆到明面上说的事情,陆北顾又问起了正事:“依你之见,如今辽国君臣,对我朝真实态度究竞如何?此次圣像交换,辽国背后是否另有深意?”
刘永年闻言,浓眉一挑,嘿嘿一笑:“辽主新立,年轻气盛,其下诸王、后族势力角逐,肯定不是铁板一块,至于态度… . . …表面上自然是一片祥和,口口声声“兄弟之邦’,但觊觎我中原之心,何时真正熄灭过?不过是时机未到,或力有未逮罢了。”
“而这圣像交换,看似是表达两国友好,但实则也是存了较量之意。辽国事先当然什都不会说,但等到了地方,肯定会想各种法子来彰显其与我国对等甚至更高的地位,我等则要把握好分寸,既不失礼,亦不堕国格,不让辽国方面的小心思得逞。”
使团日复一日地北行。
秋日的河北平原,天高云淡,长风万,田畴阡陌间虽农事繁忙,但依稀可见去岁水灾和今岁地震留下的痕迹,民生略显凋敝。
行了十余日,使团抵达了河北路腹心重镇一一真定府。
此地乃控扼太行八陉之井陉、飞狐陉出口,为河北路安抚使司、转运使司、提点刑狱司等衙门所在,是名副其实的河北路权力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