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笔,在庙墙上挥写起来。
“《过古北口杨业祠》
烽烟曾锁塞云秋,祠庙萧然古戍楼。
石裂孤根缠旧镞,苔侵断碣识王侯。
云屯故垒旌旗影,风带潮河草木愁。
千载犹闻啼鸟恨,苍崖白骨尚衔羞。”
诗成,掷炭笔于地。
走出庙门,秋风卷过,吹动他绯红的官袍,也吹动着庙宇周围妻妻的野草。
“幽云十六州,自石敬塘割让,已历百年,多少中原志士魂牵梦绕,却只能望北兴叹.. . ..希望我能改变这一切!”
最后回望了一眼杨业庙,陆北顾大步离去。
使团的队伍,如同一条细线,缓缓融入燕山巍峨的阴影之中。
在灰突突的山间行了许多日,直到出了燕山来到坝上,风景才开始变得极美. .. . .远处的草原一片秋黄,而近处山坡上的枫树却烧得如火如荼,红黄交织,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再往前走二十便是会仙馆,到了那便要分别了。”
萧矩策马来到陆北顾身旁说道:“到时候自有中京派来的馆伴使来接。”
这位辽国武安军节度使一路行来,跟陆北顾聊得还不错,两人也算是建立了不那牢靠的初步友谊。陆北顾微微颔首,会仙馆位于燕山北麓,是辽国南京道通往中京道的重要驿站 . ..此地后世当在承德境内,而此时的承德还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山谷。
车队缓缓驶过山梁,平坦的草原展现在眼前,远处几缕炊烟袅袅升起,预示着人烟的存在。“看那边。”刘永年骑马跟在另一侧,扬鞭指道。
陆北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但见几座简陋的草屋散落在山梁下,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墙壁用泥土夯筑而成。
几个身着胡服的人正在屋前忙碌,男子头发编成辫子,女子则头戴彩巾,正是奚人,也就是匈奴的后裔之一。
“怎不去草原上住?”
“奚人善农耕,多居草屋;契丹人善骑射,毡房为家。”
刘永年已经走过一遭,给他解释道:“这一带正处地势交替,故而两部杂居。”
果然,他们在不远处的草原便时常能看见契丹人了.. ...成群的牛羊散落其间,如同白云般点缀在黄绿相间的草地上,几个契丹牧童骑着小马,手持长鞭,吆喝着驱赶畜群。
陆北顾若有所思道:“辽国治下,各族相处倒还和睦。”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