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弓的力度和瞄准的位置。
弓弦响处,箭矢破空,这一次,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萧胡睹的笑容僵了一下,冷哼一声,再次挽弓,第三箭也中了红心,但动作已不似初时那般从容。而从第三箭开始,陆北顾仿佛彻底掌握了手中牛角弓结构与当下风速的影响。
他的动作变得流畅而稳定,每一次引弓、瞄准、撒放都如同经过精确计算,箭矢接连破空。“笃、笃、笃....”
一连三箭,箭无虚发,尽数钉入红心,竟无一箭偏离!
反观萧胡睹,他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但这时候眼见陆北顾连连射中红心,听着耳畔众多契丹贵族们的议论,心顿时乱了。
萧胡睹的第四箭稍有偏差,虽仍在靶上却离红心稍远,第五箭则是直接失靶,直到第六箭才重新调整过来中了红心。
但他依旧额头见汗,呼吸粗重,每次射箭前酝酿的时间越来越长,那斜视的目光中也透出了焦躁。十箭射毕,远处的侍从高声报靶:“萧胡睹,十箭八中,其中四箭正中红心!陆北顾,十箭十中,其中七箭正中红心!”
结果一出,观礼台周围一片寂静。
方才还洋溢着轻松嘲弄气氛的契丹贵族席间,此刻神色各异,响起了一片压抑的窃语,先前嚣张气焰为之一挫。
皇太叔耶律重元虬髯颤动,冷哼一声,手中金杯重重顿在案上,而他身侧的萧孝友则面色尴尬,让萧胡睹赶紧回来。
眼见耶律重元吃瘪,耶律洪基并没有其他契丹贵族那难受,他率先打破沉默,抚掌赞道:“陆状元真乃文武全才!”
旁边的皇后萧观音,清丽的面容上亦是掠过一丝讶异,不由多看了陆北顾几眼。
陆北顾收弓而立,向御座方向微微躬身,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后,他便回到了宋国使臣的席位。
郭申锡、吕景初、王几人刚才看着他赌射,心弦也是一直紧绷着,这时候才稍松。
看着他,郭申锡撚须笑道:“陆御史此举,大涨我朝威风啊!”
“不错。”吕景初亦道,“非惟箭术,陆御史临场应变、沉稳气度,皆非常人可及。”
王则是笑着拍了拍陆北顾的肩膀,亲自给他双手递上一杯酒。
显然,几位同僚对于陆北顾这两次挺身而出,让宋使们颜面不至于难堪,心还是承情的。陆北顾接过酒水一饮而尽,把酒杯“呼”地一声拍在案上,那股被压制下去的紧张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