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索,肯定地答道:“老奴没记错的话,陆北顾乃是宝元二年生人,恰是二十。”宋人都是论虚岁的,所以才有这个说法。
“二十岁,加冠之年了啊。”
赵祯说道:“寻常士子,此年方行冠礼,由尊长赐字,以示成人.. .陆北顾少年登第,父母早亡,想必还未有字。”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挥毫写下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子衡。”
笔锋收处,赵祯满意地端详了一下,对邓宣言道:“便赐字“子衡’与他,“衡’者,平也,权也,乃是权衡持正之意,望其能屡立功勋仍能不骄不傲,持心如水,成为国之干城。”
邓宣言看着那墨迹未干的二字,心中颇为感叹。
由官家亲自为臣子赐字,本已是莫大荣宠,更何况还是赐予“子衡”这般寓意深远的表字?邓宣言连忙说道:“陆北顾闻之必感激涕零,竭诚以报圣恩。”
赵祯微微颔首,将那张御笔亲书的字帖交给邓宣言:“连同加差的旨意,一并传下去吧。”邓宣言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躬身退出了福宁殿。
殿外,春日的微风带着些许寒意,邓宣言很清楚,这道加差的旨意和御笔赐字传出,必将再次在朝野引起波澜...一个年仅二十岁的知州,权掌四州、军的军事防务大权,得官家如此器重,其圣眷之隆、升迁之速,在本朝实属罕见。
雄州,州衙后堂。
陆北顾正与“管勾往来国信所”的主官田文渊交谈。
“禀知州,此番前来汇报,是因国信所月前策反了一人,乃是辽国南枢密院下一个勾当机密的小吏,名叫郝永言.. . .此人职位不高,却因职司之便,能接触到南院往来的一些紧要文书。”“近日辽国朝野刚传出太皇太后萧耨斤去世的消息,南京、中京一带颇有些暗流涌动,各派势力都在暗中较量,而这郝永言卷入了件贪墨案,他自觉朝不保夕,想趁乱南投,眼下正在跟咱们谈价钱。”陆北顾喝了口茶,没急着说什。
说实话,他真没想到萧耨斤死的这快,几乎就是在他刚返回宋境,这位辽国的太皇太后就没了。而萧耨斤一死,那位曾被她寄予厚望,如今却与皇帝耶律洪基渐行渐远的皇太叔耶律重元,其处境必然更为微妙。
当然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底下到底有多少类似郝永言这种人受到波及,被迫做出改变人生轨迹的决定,就不晓得了。
“价钱方面,国信所可有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