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能害人”,留下它成了御马中的第一名驹,还因马嘴肉色碧如云霞而得名。
作者最后感叹,世上人都以旋毛为丑,此马却因旋毛而贵,但即便它再名贵,那旋毛的“毛病”难道就会消失吗?
“以马喻人,其意自现。”
朱处约嘿嘿笑道:“这作者是要借“碧云服’这匹有“毛病’的贵马,来讽喻那些身居高位却有着种种不堪的重臣,意在说明,地位再高其缺陷也不会改变。”
陆北顾微微蹙眉,继续往下翻阅,果然,寓言之后,笔锋陡然一转,第一页就非常劲爆。
“吕夷简引用医官陈巽,杂乱士人始也。张士逊以二女入侍,谏官将言,乃出之。盛度以久任泣于上前,遂参知政事。王博文仿度泣,遂自龙图学士为枢密副使. .. .”
寥寥数语,如匕首投枪,将吕夷简、张士逊、盛度、王博文等已故或致仕重臣的旧事丑闻一一揭出,虽未展开,但点出的皆是足以动摇其名节的要害之处。
陆北顾看得心惊,然而,更令他屏息的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篇幅,集中火力攻讦两位更重要的人物一一范仲淹与文彦博。
关于范仲淹,书中列举“四丑”:其一,指其靠笼络群小、结交名臣得以晋升参知政事;其二,被官家察觉才具不足后,立即请求外放,在外任职期间却燕游享乐,政绩沦为笑谈;其三,来到宰执之位后,不再刻意结党,终于暴露真实能力;其四,先与宫中内侍范仲尹套近乎,后自身事败牵连范仲尹遭贬斥,而对家贫的范仲尹毫无照应。
一个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名垂青史的贤臣形象,在《碧云服》这本书顿时变得面目可疑。
再看文彦博,指控更为直接。
“文彦博相,因张贵妃也。贵妃父尧封,尝为文彦博父泊门客,贵妃认尧封为伯父,又欲士大夫为助,于是诱进彦博。”
此书直指文彦博相位得来,并非凭真才实学,而是依靠与官家宠妃张贵妃的裙带关系 . . .书中还详述文彦博知成都府时,献灯笼锦巴结张贵妃,从而获得官家青睐;贝州王则叛乱时,又借张贵妃内线消息,主动请缨,恰逢前方已平定叛乱,遂得以轻松揽功拜相。
之后,贾昌朝、高若讷、夏速等一众重臣,亦未能幸免,书中或多或少皆揭其短处。
陆北顾一页页翻过,只觉得手中这《碧云服》内容之骇人,远超他的想象。
它不像寻常奏章弹劾那般引经据典、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