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陆北顾,已经来到了信安军最东边的佛圣涡寨。
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燕度在出发至沧州前,已经行文给他,授予他临时调度清州、沧州兵马的权限,同时允许他所辖四个军州的宋军出境平乱。
并且,燕度还附了一封简短的手书给他。
“子衡吾弟亲启。
沧州局势糜烂,恐非王逵能制,汝既已先前预警,今又令界河司水师东下,必有成算。
及至彼处,可全权临机处置,倘有可行之策,但有利于国,兄愿共担干系。 “
意识到远水解不了近渴的燕度,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处置权交到了距离沧州最近的陆北顾手中看到这封”头文字弟“,陆北顾并没有拒绝。
因为对于他来讲,这虽然并非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但处置起来难度并不大,而且很容易立功。 毕竟,界河司的水师早已封锁了从白沟河到渤海沿海的所有水道,这数千军民是不可能大规模叛逃到辽国的,剩下要做的其实不过是平息事态而已。
而这些人本身就没什么战斗力,更谈不上战斗志志,不过是在王逵治下被盘剥的实在活不下去了,才有了北逃的想法..... 北逃失败之后走投无路,被弥勒教首领裹挟着参与起事,也是无奈之举,并不是那种一开始就下定决心要造反的。
故而一旦大军压境,很可能都没开始交战,他们内部就会先乱起来。
“剩余的霸州兵什么时候到?”
“好教陆安抚使知晓。”
已经到了的霸州宋军的军指挥使,小心翼翼地窥着陆北顾的脸色,解释道。
“按您的要求,北边的兵不能动,故而剩下的两支军队都是从南边的文安和大城调过来的,应该还得三到五个时辰才能到。”
陆北顾点点头,没说什么。
为了防备辽军,位于白沟河一线的宋军他都没有调动,而是命令他们谨守要隘,加强警戒。 真正参与此次行动的,是位于二线的宋军,其中大部分来自雄州和霸州。
至于燕度授权给他临时调度的清州和沧州的兵马,清州兵本来就没多少又不太可靠,陆北顾肯定是不敢用的,边境剩下的沧州兵,不跟着弥勒教一起造反就谢天谢地了。
很快,国信所的情报也陆续传了回来。
“参与北逃的军民共有四千五百余人,其中白沟河南岸诸寨的士卒大概有八百多人,叛军在占据泥沽寨等据点后,并未大肆劫掠,反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