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微微颔首,对身后的百骑队长吩咐。
「先将涉案的十一人带回百骑,分开关押,不得互通言语,窦尚书,借你民部公廨一用,下官有要事相商。」
窦静连忙应下,引着温禾往书房走去。穿过回廊时,他忍不住问。
「县伯,崔氏势大,此事怕是棘手。老夫看张全刚才的神色,似乎对买家底细并不清楚?」
温禾推开书房门,待仆从奉上茶水退下后,才沉声道。
「昨日百骑传回消息,清河崔氏凭空得了五百石的贞观稻粮种。」
「五、五百石?!」
窦静手中的茶盏「咚」地撞在桌案上,茶水溅湿了官袍都浑然不觉。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
「老夫核查了近三个月的帐目,只发现上月出库时短少二百石,怎幺会……难道之前的帐目都被动手脚了?」
温禾点头道。
「正是,下官要封存民部近两年的仓部帐簿,从入库、核验、调拨到核销的每一道流程,都要逐笔比对。」
「此事牵涉官商勾结,且背后牵扯世家势力,为防消息走漏或有人暗中做手脚,核查帐簿之事,需由百骑独立负责。」
「下官已调派百骑中擅长算术与文书核验的好手,届时直接封存仓部所有帐簿,在独立院落内彻查,还请窦尚书行个方便。」
窦静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温禾是不相信民部的官员啊,避免涉案人员互通消息或销毁证据。
他有些无奈的失笑道。
「县伯考虑周全,老夫这就命人将仓部所有帐簿封存,清空西侧偏院供百骑使用,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随即窦静便叫来人,温禾也叫着陈大海亲自带着百骑的人去搬运东西。
大概一个多时辰,陈大海便回来复命了。
温禾便带着人前往民部西侧偏院。
仓部这两年的帐簿悉数搬来,堆迭得足有半人高。
苏定方正带着十名精挑细选的百骑等候在此。
「嘉颖啊,你来了,都准备好,就等你了!」苏定方上前苦笑道。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他刚到百骑的时候。
去郑氏府邸也是这幺一遭。
上次可是接连查了好几天,这一次只怕不比上一次轻松。
「有劳中郎将了。」温禾向着他一拱手。
苏定方笑道:「你这说的可把某当做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