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晚上七点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灿才从酒店餐厅吃完晚餐,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房间。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肌肉深处传来的、那种训练过度后的酸痛与僵硬。
  今天他在武馆几乎折腾了整整一个白天,打靶、练功、调息、对练……几乎没有一刻停歇。
  他像是要把心中所有那些难以宣说、也无法对人言说的压抑与情绪,都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体力消耗,彻底发泄出去。
  而现在,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身体虽然疲惫不堪,精神深处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却终于随着体力的透支而缓缓松弛下来。
  一种空虚的平静,取代了之前的焦灼。
  推开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了两秒,才伸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盈满房间,驱散了角落的昏暗。
  林灿没有立刻往里走,而是站在门口,目光习惯性地、如同精密仪器般扫过整个空间。
  窗台边那本故意斜放的书仍维持原样;
  浴室门把手上那根不起眼的发丝还在;
  地毯边缘的皱褶角度也与离开时别无二致……
  很好,所有他离开前布下的、近乎本能的细微警戒标记都完好无损。
  没有人进来过。
  他这才脱下外套,走到窗边,将厚重的遮光窗帘「唰」地一声拉严实,彻底隔绝了外面城市的流光与隐约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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