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格律严谨,用典自然,情感细腻,确属上乘之作,展现了张少宁作为圣人世家子弟扎实的功底和不俗的才情。
一道清晰的青色才气冲天而起,更印证了「鸣州」的品质。
张少宁感受着四周涌来的赞誉,脸上不禁泛起得意之色,挑衅似的瞥了依旧安坐的江行舟一眼。
然而,在一片叫好声中,几位真正顶尖的大儒,包括御座上的女帝,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此词虽好,辞藻、意境、才气皆属佳品,但————也仅止于此了。
它美则美矣,却缺少了一份足以撼动人心、引发天地共情的磅礴力量,缺少一种超越个人感怀、与这「万邦来朝」的宏大场面相匹配的史诗气魄。
此篇想要在这场汇聚了东胜神州顶尖人物的中秋盛宴上独占鳌头,力压群雄,仅凭这样的「鸣州」之作,还远远不够。
它的意境,终究是差了火候。
整个中秋盛宴,虽有几篇镇国诗词诞生,但也无法独占鳌头。
江行舟轻轻放下手中的白玉酒盏,那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却清晰可闻。
他擡眼望向提问的孔昭礼,目光平静如水,最终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唉————」
「非是江某不愿写,只是————」
他话语微顿,似有难言之隐。
这番作态,更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连御座上的女帝武明月,珠帘后的目光也更专注了几分。
「只是什幺?江尚书但说无妨。」
孔昭礼抚须追问,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坚持。
他代表的是在场所有心存疑虑之人发问。
江行舟环视四周,将席间或期待、或质疑、或幸灾乐祸的种种神色尽收眼底。
他的自光最后落回孔昭礼身上,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如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我只是担心————」他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似是无奈,又似是怜悯的神色,「我怕我这首中秋词一旦写就,自此往后,这中秋明月夜————天下文人,怕是再无人敢轻易提笔,再难有勇气书写中秋了。」
他稍作停顿,让这句话带来的震撼在每个人心中发酵,然后才缓缓吐出后半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预见:「若真如此,此后的中秋文道,未免太过寂寥————想到这般景象,江某————
故而迟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