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的碾压,是势的必然,是人心天命所归!」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江行舟这份功绩,太完美,太耀眼,也太————可怕了。
完美到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耀眼到足以遮蔽日月,可怕到让所有同僚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和无力。
「威望————太可怕了。」
陈少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说出了两人心中最大的隐忧,「经此一事,江行舟在军中的威望,将达到何种地步?在百姓、在士林、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又将拔高到何等地步?
用兵如神已不足以形容,怕是用兵如仙、天命所归之类的说法,都要出来了。
何况,他本就是文道千年不遇的奇才,六元及第,殿阁大学士,尚书令,圣眷无匹————如今再加上旷古绝今的军功————这朝堂之上————谁能抗衡?」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这样一个集文治、武功、圣宠、人望、个人文道境界修为于一身,且年轻得过分的人物,站在权力的巅峰,会对现有的朝堂格局造成何等冲击?平衡,还如何维持?
郭正接口,声音低沉:「同样是与叛军作战。前尚书令魏泯,在汉中与那黄朝数万流寇周旋数月,损兵折将,耗费钱粮无数,却迟迟不能竟全功,最后不得不黯然退场。两相对比,高下立判,云泥之别。此事,恐怕也会成为江行舟打压异己、彰显能力的一把利刃。魏相留下的那些人————怕是更要人心惶惶了。」
他顿了顿,看向陈少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却也带着深深的无奈:「陈相,局势至此,你我二人,恐怕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各自为政,甚至暗中较劲了。
这朝堂之上,眼下看来,恐怕只有你我二人联手,或许才能勉强————制衡他一二。至少,在重大政务上,不能让他一言而决,让这文渊阁,真的变成他的一言堂。」
「联手?」
陈少卿眼中精光一闪,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摇头苦笑,「郭相,谈何容易?你也说了,他是妖孽,是大周史上从未有过的人物。他心思之深,手段之高明,你我都见识过了。
齐王那封密函,被他玩得出神入化,直接成了压垮琅琊王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把齐王逼得只能彻底倒向朝廷,为他所用。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防不胜防。你我联手,就能挡住他吗?」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更何况,陛下对他————那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