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最坚固的盾。
于朝堂,她平衡各方,推行新政,打压门阀,巩固皇权;于边疆,她调兵遣将,抵御外侮,未曾有一日懈怠。
她将自己全部的心力与年华,都献给了这大周的江山社稷,勤勉政务,宵衣旰食,无暇他顾,亦不敢他顾。
儿女私情,于她而言,曾是遥远而陌生的词汇,是可能动摇国本的祸水,是史书中「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联前兆。
可直到昨夜————直到那个男人以最强势也最温柔的方式闯入她的生命,以才华征服她的理智,以魅力点燃她的情感,以力量满足她最深处的渴望————
她才恍惚明白,史书中那些沉迷后宫的君王,或许并非全然昏聩。
当身心被如此极致的欢愉与契合所填满,当孤独了太久的心房突然被温暖强势地占据,那种放松与餍足,那种灵魂与身体的双重战栗,确有着令人甘愿沉沦的魔力。
「江郎————」
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划过枕上那残留的气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属于被情欲与征服欲滋润的女子的媚笑,「朕能得你这般的千古奇男子————得此良人,共赴云雨————今日,便是罢朝一日,放纵一回,又能如何?」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是帝王,是这天下之主,难道连一日贪欢、任性一回的权力都没有吗?
江山是重,可若这万里山河,无人可并肩,无人可温暖这深宫寂寥,那这帝王之位,又何尝不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她拥着锦被,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那残留着他气息的枕衾之间,闭上了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他有力的臂膀与滚烫的体温。
罢了,今日,便做一回任性贪欢的武明月,而非那个永远理智克制的女帝武曌。
金銮殿,朝堂之上。
寅时三刻已过,殿内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鸦雀无声。
御座之上,却空空如也。
众人心中皆是诧异,陛下勤政,从未迟至,今日这是————?
又等了一炷香功夫,仍不见御驾。
殿内开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不少官员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中书令陈少卿与门下侍中郭正站在文官前列,两人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都掠过一丝凝重与深思。
昨夜江行舟奉诏入宫私宴,直至深夜方归,此事他们已有耳闻。
今日陛下反常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