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粮饷,夯实我们的功劳与话语权。
另一方面,也好好看看这江南的吏治民生,看看哪些人可用,哪些事需改。
至于朝堂上那些焦头烂额、争吵不休的烂摊子————就让他们先烦恼着吧。
等他们撞得头破血流,等北疆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等他们真正意识到,没有我江行舟,这大周的天真的要塌了————那时,自然会有八百里加急的圣旨,或者某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亲自南下,来请」我回京。」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但薛玲绮却能感受到,这平静话语下蕴含的惊涛骇浪与绝对自信。
她的夫君,从来都不是被动等待命运安排的人。他看似退避,实则早已布好了局,只等对手按捺不住,主动入彀。
「夫君深谋远虑,妾身————佩服。」
薛玲绮将脸深深埋进江行舟的颈窝,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安心。有他在,似乎再大的风浪,也无需惧怕。
江行舟感受到妻子的依赖与柔情,心中也是一片温软。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温香软玉搂得更紧,低头,寻到她柔软的唇瓣,再次深深吻了下去。
「唔————」
薛玲绮轻轻嘤咛一声,随即热情地回应。
舱内的温度,似乎又悄然升高。
烛影摇红,映照着交缠的身影,与窗外静谧的夜色、平稳航行的楼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楼船破开平静的水面,向着金陵府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驶去。
仿佛外界北疆的冲天烽火、洛京朝堂的焦灼恐慌,都与这艘船、与船中这对相拥的璧人无关。
江行舟闭目,享受着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与温柔。
他知道,这个局面不会持续太久。
北疆的求援文书会越来越急,洛京的催请一或圣旨,也迟早会到。
而他,将携着在江南筹措的粮饷、物资,重返洛京那个权力的中心。
届时,才是真正博弈的开始。
而这一次,他将不会再给任何人,将他排挤出洛京的机会。
夜色深沉,水声潺潺。楼船载着它的主人,也载着足以撬动整个大周国运的筹码与谋算,悄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