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哪怕倾尽家财,也要搏一个「忠义」之名,或者哪怕只是一个在江尚书令面前露脸、留下好印象的机会!
杭州太守胡庸早已唤来书吏,当场记录。算盘珠子啪作响,数字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白银一千二百万两!
粮米三千五百万石!
此外还有不计其数的布帛、药材、车船、乃至承诺的兵员!
当最终粗略的统计数字被颤声报出时,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江行舟,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江南富庶,知道这些门阀豪族家底深厚,却也没想到,仅仅杭州一府之地,在「国子监名额」与「洗刷污名」的双重刺激下,短短时间内,便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财力物力!
这几乎抵得上北方贫瘠一道之地一年的税赋总和,甚至更多!
江南之富,天下财赋半出东南,果然名不虚传!
有了这笔巨资,北疆的粮草、饷银、抚恤、军械补充————至少可解大半燃眉之急!
甚至能支撑更长时间、更大规模的战事!
江行舟心中一定,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对着眼前这群虽然肉痛掏钱、却因看到了巨大希望一国子监名额、家族清誉挽回、乃至可能的政治利益,而「喜形于色」、「心甘情愿」的门阀家主们,以及那位终于松了口气、觉得乌纱帽或许能保住的杭州太守胡庸,郑重地拱了拱手:「诸位深明大义,慷慨捐输,于国于民,功莫大焉!
本官代北疆将士,代朝廷,谢过诸位高义!
此番所捐钱粮物资,本官将派专人登记造册,严格管理,确保一粒米、一文钱皆用于抗击妖蛮、保家卫国之战!
若此战得胜,击退妖蛮,则诸位之功,当居前列!朝廷必不吝封赏,青史亦会为诸位记下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大人言重了!」
「为国分忧,理所应当!」
「全赖大人主持大局!」
众人连忙纷纷还礼谦逊,虽然心疼银子,但想到可能的回报与洗刷【直把杭州作汴州】的污名,又觉得这钱花得————似乎也没那幺难受了。至少,比被那首镇国讽诗钉死在耻辱柱上,要强上千百倍。
一场危机四伏、几乎要引发江南官场士林地震的西湖夜宴,最终以江行舟一诗惊醒梦中人,又以巨大的政治利益—国子监名额和挽回名誉的机会为诱饵,成功转化为一场声势浩大、收获惊人的「捐资助国」动员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