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防线,我军纵然有百万边军,分散驻守,亦是捉襟见肘,防不胜防。 “
殿内许多将领出身的官员,不由自主地缓缓点头,脸色更加难看。
这正是他们月余来亲身经历、却无力破解的噩梦一一烽火处处燃起,不知何处是佯攻,何处是主攻,疲于奔命,顾此失彼。
“一旦妖蛮越过长城,进入我北疆诸道腹地一”
江行舟的手指从长城线移开,指向后方代表州府城池的密集标记,“则我大周经营多年的城池防御体系,便被分割、孤立。
妖蛮以骑兵、妖兽为主,来去如风,他们根本不必强攻我每一座坚城。 他们可以绕过城池,袭击村镇,劫掠粮道,焚烧田野,屠杀散兵,截杀信使。
将我军主力困于城中,将其余地区化作修罗场,瘫痪我之战争潜力,摧毁我之民心士气。 “他顿了顿,让这残酷的现实在众人心中沉淀:
”更致命的是,北疆辽阔,距离洛京数千里之遥。 前线一份紧急战报,以八百里加急送至洛京,至少需一二日。
待我等在朝堂之上,根据这份“昨日'甚至”前日'的战报做出决策,再以命令形式发回前线,又需一二日。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三四日时间,足以让一座坚城陷落,让一支大军溃散,让一片区域彻底糜烂。 依靠后方遥控指挥,去应对如此复杂、多变、且已深入我腹地的“乱战',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将大周目前陷入被动挨打、节节败退的根本原因一一防线漫长被多点渗透、内线作战体系被割裂瘫痪、信息传递与决策严重滞后一一赤裸裸地剖析在所有人面前。 许多原本还对“驱除”抱有幻想的大臣,此刻面色惨然,终于彻底明白,为何朝廷月余来调兵遣将、筹措粮草,却依然无法阻止局势恶化。
因为从一开始,战略上就陷入了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困境。
“故而,臣才言,”
江行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从更深的绝望中拉回,“若要在这万里战场上,去一点一点”驱除'、“清剿'这数百万化整为零、流窜肆虐的妖蛮乱军,
非数载之功、千万大军、无穷钱粮不可为,且过程中我大周北疆必将化为焦土,国力耗尽,甚至引发内乱。 此非良策,实乃死路。 “
太极殿内,鸦雀无声。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响起的、牙齿因恐惧或寒冷而轻轻打颤的细微声响